“糟了!”
乌兰勒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凌元的反应会这么快!
连一丝试探都没有,直接动手!
自己可能会失败的念头在乌兰勒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脸上却不显。
乌兰勒甚至没有去看萧凌元。
而是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男人戴着扳指的手上。
墨玉扳指才是醉春楼真正的信物!
这楼里的暗探,不认北疆,不认皇权,只认这枚扳指。
只要扳指在手,他就能号令群探。
就算不能杀了萧凌元,也足以搅得京城天翻地覆,为自己创造一线生机!
电光石火之间,乌兰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男人的手扑了过去!
他的目标明确,一定要先一步拿到墨玉扳指。
然而,一只手比他更快。
就在乌兰勒的手即将触碰到扳指的瞬间。
萧凌元后发先至,一把扯下了墨玉扳指,将它紧紧攥入了自己的掌心。
冰凉的玉石触感,与他自己拇指上的扳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乌兰勒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还保持着狰狞而又疯狂的表情。
一秒。
两秒……
乌兰勒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他脸上的疯狂与狰狞尽数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又看了看手握两枚扳指,神色冷冽的萧凌元。
忽然,乌兰勒释然地笑了。
就像是一个赌上了一切的赌徒。
在看到底牌的瞬间,终于接受了自己满盘皆输的命运。
萧凌元甚至没有再看乌兰勒一眼。
对一个常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谋士而言,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
“堵上他的嘴。”
萧凌元的声音低沉。
手下意识把玩着自己刚得到的的墨玉扳指。
在萧凌元下令的同时,两名亲卫如鬼魅般从暗处现身,一左一右架住了乌兰勒的胳膊。
其中一人手法利落地卸掉了乌兰勒的下巴,让他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捏开乌兰勒的嘴,将一粒黑色的药丸粗暴地塞了进去。
随即乌兰勒的下颌又被“咔哒”一声,重新安了回去。
药丸入口即化,乌兰勒甚至来不及挣扎,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拖下去吧。”
萧凌元再次下令,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关进醉春楼最深处的暗牢。”
“是。”
亲卫领命,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乌兰勒拖出了这间密室。
醉春楼的暗牢,修建在京城地下水脉的交汇处。
常年阴冷,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暗牢里没有窗,也没有光亮。
唯一的声响,是头顶石壁上永不停歇的滴水声。
乌兰勒被重重地丢在了冰冷潮湿的石地上。
剧痛从背部传来,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药效发作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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