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通身的气派,绝非寻常官宦人家可比。”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寻常人不敢仰视的贵气。”
“萧老将军亲自将那人送到门口,态度恭敬至极,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晏清心中一动,心里似是有了答案,但还是问道:“那人是谁?”
林嬷嬷看向晏清眼里神色复杂难辨,随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老奴只匆匆一瞥,并未看清面容。”
“直到后来,老奴进了宫,侍奉宁贵妃娘娘,有一次在御花园远远瞧见了先皇圣驾……”
“老奴才惊觉,那日萧府的贵客,竟是先皇!”
晏清瞳孔骤缩!
父皇?!
“嬷嬷,你确定是我父皇?”晏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嬷嬷用力点头:“老奴绝不会认错!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度,唯有九五之尊方能拥有!”
“而且……”
林嬷嬷皱了皱眉继续说道,“就在先皇夜访萧府的第二天,萧老将军便在朝堂上主动请缨,出兵北疆。”
晏清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当时朝中反对之声四起,都说北疆地势险恶,贸然出兵恐非良策。”
“可萧老将军态度坚决,甚至立下了军令状。”
林嬷嬷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后来老奴在宫中日久,才从一些老宫人口中,偶然听闻了一些只言片语……”
“据说,萧老将军原本也是不赞同立刻出兵的。”
“是先皇当时年轻气盛,执意要给北疆一个教训。”
“可又不想承担万一兵败的后果,便设计让萧老将军主动请缨,将这烫手山芋接了过去。”
晏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帝王心术,竟至于斯!
“老奴斗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林嬷嬷声音发颤,“当年萧家兵败,先皇怕也是难辞其咎!”
“许是心中有愧,在萧家通敌叛国的流言四起之时,先皇一度是力保萧家的,坚称萧家忠烈,绝无可能叛国。”
“可……可不知为何,最后却还是下了那道满门抄斩的旨意。”
林嬷嬷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困惑与不甘。
晏清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她的父皇……
原来,这盘棋局从多年前,便已布下。
而萧家,从一开始,就是那枚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棋子。
晏清扶着额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嬷嬷……”她艰难开口,“后来……萧家被抄之时……”
一提到这个,林嬷嬷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陛下啊……”她哽咽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萧家被抄家那天,整个京城都戒严了,羽林卫将萧府围得水泄不通。”
“老奴在厨房,只听得外面喊杀声、哭喊声、兵刃相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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