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内侍,“你……你说什么?”
内侍涕泪横流,重重磕头:“太后娘娘……薨逝了!就在方才!”
“母后……”
晏清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就要倒下。
萧凌元眸光一凝,伸手及时将她拦腰抱起。
怀中的人儿轻若无物,浑身冰凉,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母后不会丢下我的……”
晏清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带着绝望。
萧凌元面沉如水,抱着晏清,大步向外走去。
“去慈宁宫!”
慈宁宫内外,早已跪倒一片。
哭声与呜咽声交织,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戚。
晏清被萧凌元轻轻放下,踉跄着扑到太后的病榻前。
“母后!母后!”
她凄声呼唤,可榻上的人双目紧闭,面色青灰,再无半分声息。
一名小医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声音哽咽:
“回……回陛下,将军,太后娘娘这些天一直用着上好的药材,悉心调理,病情原本已经稳定住了,今日午后还用了参汤,精神尚可……”
“不知为何……突然就……就……”
小医侍泣不成声,不敢再说不下去。
萧凌元眼神骤然一厉:“太后的药,由何人负责?”
小医侍忙道:“一直……一直是李院正亲自负责煎药、侍奉汤药。”
萧凌元周身寒气更甚,目光如刀:“李德全人呢?”
先前禀报的内侍头埋得更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院正……今日服侍太后用药后,奴才们……便没再见到他的人影了……”
萧凌元心中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转身,厉声道:“封锁宫门!”
李德全的住所内,一片死寂。
萧凌元一脚踹开房门,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李德全倒在桌案旁,口角溢血,双目圆睁,早已气绝。
桌上,压着一张纸。
萧凌元上前拿起那张纸。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晏文字。
“用你们大晏的话讲,这叫声东击西。”
字迹歪斜,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嘲讽。
萧凌元心脏猛地一沉!
“不好!”
萧凌元低喝一声,身影如电,疾速冲出,直奔大牢方向!
等他牢房时。
铁锁被利落斩断,掉落在地。
而另一边,刑架上的乌兰察尔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
萧凌元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中挤出:
“搜!全城戒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
不知过了多久,郊外一处废弃的庄子里。
乌兰图雅悠悠转醒。
头痛欲裂,浑身酸软。
她茫然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房间陈设。
似是许久没人住过,窗角甚至还有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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