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管这野性的生灵能否听懂,只是放缓了语调,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地说道:
“你的孩子们,我接下了。我会把它们养大,你放心。”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母狼湿润的鼻尖,
“但你也要争口气,别轻易放弃。有娘亲在身边,对崽子们才是最好的。我身边这只小狐狸是灵狐,它有救你的本事,我们会一起帮你。现在,让我哥哥们把你和孩子们搬到车上,好吗?你得允许他们碰你们。”
母狼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最后的托付,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林冬青和林川柏见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三只冻得浑身发抖,还哼哼唧唧的小狼崽。
母狼眼皮颤动了一下,终究没有睁开,只是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呜咽。
林防风与林君迁也深吸一口气,尽量放轻动作,准备将那沉甸甸的母狼抬起。
阿寿无声地飘近了些,他虽未言语,但周身隐而不发的法力已如一张网,笼罩住母狼周身要害,他得防着这野兽突如其来的暴起。
“阿寿,”林青晚头也没回,“帮个忙,把它们身上野物的气味掩一掩,再弄干净点。不然车里没法待了,还有咱们那几匹马,别给吓一步都不敢动,那就麻烦了。”
“知道了,举手之劳。”阿寿应得随意,修长的手指凌空勾勒了几下,一道浅蓝色的光晕便拂过母狼和幼崽。
那些血污、泥泞连同浓重的野兽气息瞬间被净化,几只狼的皮毛甚至看起来蓬松干燥了些。
于是,返家的马车里,除了窝着的林青晚和红茶茶,又挤进了一受伤的母狼和三只懵懂无知,细声哼叫的狼崽。
车厢里顿时显得更加拥挤,阿寿也没再出去疯,飘坐在母狼和林青晚红茶茶之间。
林冬青抬头看了眼铅灰色的天空,眉宇间凝着一丝担忧。
他和林防风商量着,将行程赶得更紧了些,若真在半道遇上大雪,这车马陷在泥泞里才是真正的麻烦。
连日奔波,除了夜晚在沿途农家借宿,大部分时光便在这摇晃的车厢中度过。
林青晚倒不觉得难熬,车内铺得厚实,又有红茶茶这个天然暖炉,并感觉不到寒意。
只是天地间一派萧瑟,看久了确实有些无趣。
还好她早有准备,从府城搜罗来的各式话本子此刻派上了大用场,她时常看得入迷,连哥哥们和她说话,她都听不到。
车外几个人也没有只是赶路。
林冬青、林防风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地,左一句右一句地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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