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遇上的是匪寇还好些,不太会追到这里来。若是有什么大家族的争斗,那说不定对我们家有危险。”
林青晚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她这个年纪少有的冷静:“所以,家里所有人都注意些最近家周围是否有异常。那人换下来的血衣,我看还是烧干净为好。被刀砍得破破烂烂也穿不了了,留着反而是祸根。”
她可不想因为几件破衣裳给自己家引来大麻烦。
“小妹说得对!”林川柏立刻附和,随即又挠挠头,“不过……那人看着穿得挺贵气的,那衣料,我都没摸过那么滑溜的。”
“三哥,收起你的好奇心。”林青晚白了他一眼,
“我看他那一身的伤,还中了毒,这摆明了是被人追杀的。虽然从面相上看他是有功德的人,救他也是我们的缘分,但咱们自家人的安全才是顶顶要紧的。”
一直安静听着的林阿奶这时开口:“明天我去村头大树下坐坐,纳鞋底,顺道听听风声。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生面孔在咱村附近转悠。”
“阿奶的这主意好,那里是我们村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林青晚冲林阿奶甜甜一笑。
随即正色对全家人道,“咱们既然伸手救回了他,当然会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但是,必须得先确保咱自己家小庙,别被掀了顶。”
她话音落下,众人都郑重点头。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父放下碗,黝黑的脸上是当家人的沉稳:“晚丫头考虑得周到。救别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就按晚丫头说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吃过晚饭,林冬青和林川柏拎着那包染血的破布衣裳去了后院菜地,按小妹的吩咐把忱些烧了,然后混进菜地的肥料里。
林青晚也没闲着,她翻出已经修补好的小皮人,让阿寿附身,又塞给红茶茶一小块从那人衣服取下的布料碎片。
“你俩,”她戳了戳小皮人圆滚滚的肚子,又揉了揉红茶茶的脑袋,“再去一趟捡到人的地方,绕着圈子撒撒这人的气息,弄出点痕迹,把后面追杀的人引到西边深山去。记住,越远越好。完事儿赶紧回来。”
小皮人阿寿立刻挺起根本不存在的胸膛,奶音透过皮子闷闷传出:“好!定叫那些家伙晕头转向!”
红茶茶却用爪子扒拉着那块碎布,狐狸脸皱成一团,嘤嘤怪上身:“晚晚,天好黑,茶茶怕黑嘛!”
“办好了,明天让娘给你炸小鱼干,用香油炸。”林青晚熟练地画饼。
红光一闪,方才还嘤嘤的小狐狸瞬间精神抖擞,叼起布片,用大尾巴卷起小皮人,“咻”地就窜出了门,那速度堪比离弦之箭。
打发走那两个活宝,林青晚铺开黄纸,凝神静气,开始画符。
一张张符咒在笔下慢慢成型,有各式护身符,甚至还有几张威力不小的雷火符。
去府城刘家前途未卜,家里又捡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多做准备总没错。
林母轻手轻脚进来添了两次灯油,看着女儿越发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细汗,心疼得直蹙眉,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终只化作一句:“晚丫头,早些歇着,别累坏了身子。”
反复叮嘱了好几遍,才忧心忡忡地在林青晚的保证之下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