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觉眼前一花,自家阿奶就已被林川柏扶住坐下。
空气中,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沁人心脾的凉意。
“阿、阿奶?”张大虎试探着喊了一声。
飘在半空的阿寿,此刻已经收回了点在张阿奶眉心的手指,抱着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脸皱成一团,像个正在思考人生难题的糯米团子。
他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丝极细的灵力如同蛛丝般探出,缠绕在张阿奶周身,细细感知气息。
然后抱着小胳膊,小脸皱成一团,对林青晚说:【晚晚,这老婆婆的三魂七魄不稳,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吓得魂都飞走了一个!得赶紧找回来,不然时间拖久了,人可就真要变糊涂啦!】
“大虎哥,”林青晚转向焦急的张大虎,语气肯定,“张阿奶应该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受了惊吓,丢了一魂。”
“啊!”张小虎大叫一声,不脸不可信。“真的吗?那怎么办?”
“没事,丢了就找回来就是。”林青晚一脸淡定轻松。
林青晚她顺手从随身的小布兜里摸出一张安魂符,指尖一搓,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清烟在张阿奶鼻端绕了绕。
随即,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咒文清越,带着奇特的韵律。
屋里众人感觉到一丝轻风吹过,就好像有什么飘过一样。
“好了!”林青晚的手在张阿奶头上停顿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张阿奶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
她眼神先是茫然,待看清围在身边的孙子和熟悉的林青晚时,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林青晚的手,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恐惧:
“晚丫头!晚丫头!可吓死阿奶了!”她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讲述起来,“昨天早上……我在那大户人家的后院,帮一个穿得挺体面的丫头送东西……进了一间空屋子,里头就一个梳妆台,台上放着个铜镜……我、我就好奇往里瞅了一眼……”
张阿奶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颤音:“我的娘诶!那镜子里有张脸!血呼啦次的,半边脑袋都瘪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当时吓得嗷一嗓子,就啥也不知道了!醒过来发现你给我的那个平安符荷包,里头都变成灰了!我赶紧连滚带爬跑回厨房,后头就浑浑噩噩的……”
“铜镜拘魂?”林青晚与飘在空中的阿寿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寿抱着小胳膊,奶音带着几分鄙夷:【哼,八成是那镜子里拘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靠吸食生人魂力修炼。还好有晚晚给的平安符,捡回一条命】
“张阿奶,叔和婶子在府城哪家大宅院做工?”林青晚问道。
“是刘知府家!就是以前在咱们县里当县令那个!之前虎子他爹娘在他家厨房帮工,手艺好,被看中带着一起去府城了。这次他家小姐出嫁,忙不过来,这才让我们也去帮几天……”张阿奶忙不迭地回答。
林青晚与旁边的林冬青、林川柏对视一眼,兄妹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光芒。
【啧,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青晚心下暗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弯腰,一边示意红茶茶在张阿奶怀里滚滚,一边安抚地拍了拍张阿奶的手背,“张阿奶,你已没事了,有我在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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