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大殿内,气氛渐渐诡异。
王执事那番带着轻蔑的言辞,引得大殿内驻足的围观者纷纷侧目。
供奉大殿的执事,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个底层的服务人员。
根本就没有询问的权利,更何况质问的还是一名青阶客卿。
按照青玄宗的规定,客卿一旦进入青级之后,地位已经隐隐逼近副长老。
一旦进入紫级以后,便可完全碾压副长老一级,和普通的长老地位平齐。
至于最高一级的金级,也叫太上客卿,至今还无人晋升。
一个初晋青级的客卿,哪来什么“近期显著贡献”?
王执事已经是明显的刻意刁难。
这分明是要卡住顾青崖兑换材料的路。
至于原因,熟悉王执事的人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赵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与身旁两名跟班交换了眼神,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一幕。
顾青崖的脸色始终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看着王执事那张故作严肃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神态倨傲的赵乾。
忽然淡淡一笑,“既然王执事有此疑虑,那便罢了。”
顾青崖伸手,就要取回自己的客卿令牌,“今日暂且不换,在下明日再来。”
“慢着!”
忽然,赵乾却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拔高,指着顾青崖对王执事道:
“王执事,此人刚晋青级,便急着兑换千年的心乳这等紧俏宝材,价值数千贡献点!若他心中无鬼,为何不敢当众交代清楚用途与贡献?依我看,他定是心虚!”
他转向围观的弟子们,趾高气扬道:
“诸位同门评评理!宗门资源有限,每一份珍材都该用在刀刃上!若人人都像这位客卿这般,没有来由地挥霍珍稀材料,长此以往,宗门库藏岂不被蛀空?”
这话极具煽动性。
不少不明就里的弟子闻言,看向顾青崖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不满。
“赵师兄说得对!贡献点得之不易,怎能随意挥霍?”
“至少要交代清楚用途吧?”
“我看他就是仗着考核头名,想占宗门便宜!”
“这种人太无耻了……”
议论声越来也有激烈。
王执事见状,心中大定。
当下板起脸,对顾青崖颐指气使道:
“顾客卿,你也听到了。非本执事不还你客卿令,众目睽睽之下,若你不交代清楚,恐怕难以服众。现在这么多人质疑的你的动机,本执事有权暂扣你的客卿令,然后上交长老那里,待核查清楚后再作决定。”
说话间,他伸手按下,竟是将顾青崖的客卿令牌,压在了手掌之下。
“哈哈,顾客卿,今日你这客卿令怕是拿不走了。”
赵乾脸上笑容愈发得意,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顾青崖。
闻言,顾青崖目光渐冷。
结丹材料本就难觅,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变数。
这般想着,他目光冷冷地瞥了眼被王执事压住的客卿令。
“好一个难以服众!”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自殿门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窈窕身影款步而入。
顾青崖顺势看向进来的女子,正是当日在问道台上,与他过手,最终主动认输的孙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