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屋内烛火一闪。
他睁开眼,便见一道黑影站在床前。
“来了。”萧祁晏毫不意外,静静与来人对视。
他撑着绵软无力的身子坐起。
稍稍一动,心口就传来刺痛,眼前阵阵发黑。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按了按眉心,勉强靠着床栏缓了会,才重新睁开:“出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让萧祁晏有些错愕的身影从一旁走出,“没想到你就是耀月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萧祁晏清隽的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静静看着送他们锦鲤的男子:“你是灵山之人?”
虽是问句,但他的语气极为肯定。
灵睿鹤也不隐瞒:“山主是我师叔祖。”
萧祁晏捂着心口,轻咳两声:“你找我何事?”
灵睿鹤看着他病弱苍白的模样,皱了皱眉。
大长老要他取萧祁晏一滴心头精血。
但他明显患有心疾。
取心头精血,无异于取他性命。
这般柔弱无力的男子,是耀月的守护神。
他真的会为了一己私欲,倾耀月全朝之力,向灵山发起战争。
还真的夺了苗疆先祖留下的蛊术古籍,将他的至交好友苏泽远炼成蛊师?
沉默了一下,灵睿鹤道:“他被人用蛊控制了夺了心智,必须你的心头精血才能解。”
萧祁晏并无一丝意外。
听月禀报说子墨好似一具傀儡时,他便猜到子墨被人控制了。
他点头:“可以。”
这下,换灵睿鹤错愕:“你患有心疾,心脉被蛊毒侵蚀,若是此时取你心头精血,你恐怕会没命。”
萧祁晏若是真的给苏泽远下蛊夺了他的神智。
又为何愿意救他?
萧祁晏只问:“确定能唤回子墨的神智?”
灵睿鹤点头:“他中的蛊是灵山先祖独创,只有灵山和苗疆之人知道。”
萧祁晏勾了勾唇角:“她一直想要哥哥回来,临死前能满足她这个心愿,我也算死得有价值。”
他深深看了眼呆滞木讷的苏泽远:“还请不要告诉任何人子墨中蛊之事。”
灵睿鹤更加不解:“为什么?是为了弥补错误?”
弥补错误?
萧祁晏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从湖边回来后,就一直低烧。
此时身上没了力气,也不想解释,脑中一片昏沉,垂眸不语。
灵睿鹤以为萧祁晏无话可说,心头的不忍化为怨怼:“这种蛊需要将人泡在数百只蛊虫的缸中,给它们啃食七七四十九天。”
“蛊虫啃食的每一口,都好似剥皮抽筋,若非意志坚定者,第一天就死了。”
“你因为一己之私,想要霸占他的妹妹,就对他用了这种恶毒的蛊虫,然后再给他解蛊。”
“这样,就算你死了,他们兄妹也会念着你的好一辈子。”
“你堂堂耀月摄政王,怎么这么卑鄙?”
萧祁晏勉强抬眼:“我给谁下蛊?”
灵睿鹤:“你为了让苏惜惜对你死心塌地,故意制造苏泽远死亡的假象,然后给他下蛊。”
“若不是山主发现及时,悄悄给他喂了丹药,他根本坚持不住。”
“如今你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又说愿意用心头血给他解蛊。”
“既当歹人,又当恩人,你好恶毒的心思,我绝对不会让你的计谋得逞!”
话落,他上前一把抓住萧祁晏,就往外走。
与此同时,房门猛然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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