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男人眼中浓如实质的担心,长睫颤动。
刚想问——
萧祁晏你不是说以后都不会管我了吗?怎么还管我?
下一瞬,舌尖火烧火燎的疼传来。
她张着嘴,疼得眼尾沁出泪滴,“疼……”
萧祁晏看着她被烫得通红的舌尖,眉心拧成死疙瘩,“药呢?”
苏惜惜苦着脸,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
萧祁晏松开她的下颌,接过药瓶。
他嘱咐:“我先洗手,你不要说话不要闭嘴。”
苏惜惜如同蛇一般嘶嘶吐着舌头,点点头。
萧祁晏迅速净了手,拉着她坐下。
苏惜惜小脸紧巴,红着眼看他,眼中带着委屈。
那药是能內服治烫伤的药。
药效好是好。
但苦也是真的苦。
萧祁晏从小看着她长大,哪能不知道她怕苦。
可想到两年前她给柳老夫人侍疾,因着连续多日未好好睡觉,神思恍惚踩空石阶跌倒。
他安排在暗处保护她的女暗卫立刻现身,要帮她上药。
明明从小最怕苦怕疼,小时候喝药都要他哄,被树叶划破手指都哭的娇气鬼,却因为柳老夫人一句要喝燕窝羹。
她忍着脚踝扭伤的疼,爬起来,一瘸一拐去熬燕窝羹。
还说——
她已经嫁人了,让他自重,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从那以后,他撤出了所有保护她的人。
搬入皇宫居住,再不关注任何关于她的信息。
他知道她医术极高,却从未找过她。
当年冯家刺杀苏伯伯,他毫不犹豫替苏伯伯挡了一剑。
因此身中蛊毒。
她哭着说会一辈子陪着她。
却不过短短十年,就食言了。
他奢求她会再对他撒娇。
只想着在蛊毒完全侵蚀心脉前,用冯家做练手石,教会小皇帝帝王之术。
却没想到,苏大哥战死后,她好似变了一个人。
语言动作间,对他再无排斥,好似回到了柳闻枝未出现前。
此时,如同以前般,对他流露出委屈。
萧祁晏心中叹了口气,轻哄:“你乖乖上药,我已经让听雨买城南那家蜜饯了。”
苏惜惜双眼一亮,乖乖地伸出舌头。
萧祁晏冷白指尖沾着药膏,轻轻碰了上去。
“嘶!”
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舌尖,苏惜惜瑟缩了一下,软嫩的舌尖骤然离开男人指尖。
温软感消失,萧祁晏指尖下意识蜷起搓了搓。
“疼……”凉意从舌尖传来,苏惜惜眼泪汪汪看着他。
萧祁晏抿了抿唇角,眼底色泽极暗,恍若夜晚毫无一丝光亮的星空。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酥麻痒意,维持声线清润平和:“药还没上完。”
苏惜惜舌尖上沾了一丝药,清凉感驱散了一点儿疼痛感。
虽然疼痛减轻,但更让她崩溃的是口腔中蔓延的口味,简直让她生不欲死。
她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双眼气鼓鼓地瞪着萧祁晏。
那神情,仿佛在质问——
你为什么给我配这么苦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