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弯腰扶起她,在她耳边低语:“苏小姐,王爷在马车内。”
苏惜惜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下意识看了眼马车。
恰好微风拂起车帘。
男人轮廓精致的下颌一闪即逝。
苏惜惜眼尾微挑,问高公公:“公公,您急着回宫吗?”
高公公:“不急。”
“那能劳烦公公送我回家吗?”
高公公笑:“咱家的荣幸,苏小姐请。”
苏惜惜抱着圣旨,从许佳薇面前路过时。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俯视她,晃晃手中明黄的圣旨:“哎呀,柳闻枝的军功,好像不够给你换诰命呢。”
许佳薇指甲紧紧扣入地面,指尖被磨破。
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仰头死死盯着苏惜惜。
苏惜惜勾起唇角,眼底一片冰寒,“以后见到我,记得下跪行礼哦。”
“你也……”
配字尚未出口,春蕊补刀:“大夫人,我家小姐是一品诰命夫人,你与她说话时,注意尊卑。”
许佳薇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柳家大郎到战死,也只是个百夫长。
在其他地方,勉强属于一个大官。
但在京圈这种宰相门前七品官的地方,没人看得起。
若非柳闻枝,她根本没资格结交京中贵妇。
就算如此,她也被人背后嘲笑是芝麻官夫人。
好不容易熬到夫君战死,想用苏泽远的军功换诰命夫人。
这样就没人再敢嘲笑她。
却没想到,这一切都被苏惜惜抢了。
苏惜惜看着许佳薇恨她,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笑。
似讥讽。
似自嘲。
前世她眼睛可真够瞎的。
竟然没发现这对狗男女的奸情。
还逼着父亲把哥哥的军功给许佳薇换了诰命,害得嫂嫂身亡。
想到这,苏惜惜猛地抬眼看向马车。
诰命!
萧祁晏为什么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
眼看苏惜惜随着高公公就要上马车,柳老夫人爬起来,一把拉住她:“苏惜惜,闻枝重伤,你不为他治伤,回娘家做什么?”
苏惜惜轻轻一甩手,就甩开了柳老夫人。
她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冷睨着柳老夫人:“五十两银子。”
柳老夫人:“什么?”
春蕊替苏惜惜解释:“柳老夫人,将军不是为我家小姐受的伤,要想我家小姐给他医治,先付银两。”
柳老夫人脸色铁青:“苏惜惜,闻枝是你的丈夫,你非得做得这么绝吗?”
苏惜惜:“他如果为我受的伤,我分文不收,但他是为寡嫂受的伤,还要我出力出药材治伤,说不过去。”
“毕竟,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呢。”
柳老夫人气得身子发抖。
苏惜惜歪了歪头:“没钱,不治。”
她红唇吐出四个字,掀开车帘进入马车。
柳老夫人想拦,却被高公公眼神吓住。
高公公意味深长劝道:“老夫人,京中医术好的大夫不少,还是赶快请其他大夫给柳将军医治,以免留下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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