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这才回过神来。
“罢了。”姜妙微微笑了笑,说不出是难过还是释然。“她无根无基身shēn份低微,在宫中日ri子本就艰难。哪怕是她恨我,我也要让她在东宫中好好的活下去。”
“娘娘!”珊瑚红了眼圈。
如果没有那场战役,骤然痛失至亲至爱ài之人,太子妃又怎会陷入到两难的境地?
“翠珠是个好孩子,我只期盼殿diàn下能真心喜欢她。”姜妙眼中闪过一抹凄然,唇边却还带着笑。“我今生都无法报答太子,也辜负了翠珠的信任,如果翠珠能得到太子宠爱ài,我才能稍稍安心。”
“叫人进来罢。”姜妙笑了笑,道“我总不好没精打采的见她。就让她以为我需要她帮忙好了,她还会好受些。”
珊瑚眼中转着泪,答应着去了。
阿娆回过神来,原本应该在书案前的太子,这会儿正站在她身shēn边。
“你今夜已经叹了六次气。”周承庭没让她起身shēn行礼,顺势在她身shēn边坐下,拿起她绣到一半的香囊看了看,道“是何事让你如此苦恼,说来让孤听听?”
方才拿香囊的时候,太子修长矫健的手臂从她身shēn后圈过,姿势极为暧昧,仿佛把她半抱在怀中似的。她的身shēn子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硬,动也不敢动。
“放松点。”周承庭离她更近了些,用气声低语道“你要尽早习惯。”
阿娆这才一点点找回自己身shēn子的控制权,想到她和周承庭的约定,好歹不再紧绷。隔扇外能影影绰绰看到垂首站着的小内侍,阿娆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放软了身shēn子轻轻的靠在周承庭的臂弯中。
怀中温软的身shēn子连靠近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周承庭微微翘起唇角,眼底添了几分柔软之色。“方才在为何事伤神?”
阿娆看得出太子对太子妃的尊敬和爱ài护,故此并没有绕弯子,只是小声道“殿diàn下,今日ri已经是十六了,您……您不用去太子妃殿diàn中么?”
她已经在尽量委婉的在问了,总不好直接说,太子殿diàn下您不能冷落了太子妃。
原来她是在苦恼这件事。
不过,她能跟自己坦白已经算是进步。周承庭没有松手的意思,耐心的回道“你是太子妃的人,孤冷落你,才是不给太子妃颜面。你也不愿意太子妃背上不贤良、不大度的名声罢?你得宠,才能证明太子妃地位稳固,牢牢把握着东宫。”
似乎……有些道理?
阿娆感觉自己要被说服了,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明日ri太子妃会带你去皇后宫中谢恩。”周承庭转移话题道“皇后一定会选在众妃嫔请安时,见你和太子妃,你可准备好了?”
果然说起这事,阿娆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虽说她只是个小小的太子选侍,却是太子用答应选太子嫔的条件换来的,在众人眼中,太子为了她肯做出这样大的牺牲,她受宠的程度可见一斑。
“殿diàn下想让奴婢怎么做?”阿娆鼓起勇气,仰起头来问道。
不懂就问,总好过她稀里糊涂的自作主张,乱了太子的计划。
周承庭微微一笑,道“让她们觉着你受宠就行了。”
说起来容易做到可真的有点难,她又不能在头上写着“太子宠妾”四个字,况且当着皇后、安贵妃等一众妃嫔,她总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放肆呀。
阿娆有些苦恼的蹙着眉,周承庭见状出言安慰“不必着急,只让人觉着你有不同就是了,不能一蹴而就。更何况,还有孤能帮你。”
他怎么帮她?总不能当着后宫一众妃嫔的面、当着太子妃的面去直说罢?
阿娆不大相信的眼神落到了周承庭眼中,他微扬的唇角倒是始终没有平复。
周承庭站了起来,阿娆感觉背后一凉,还没等她也跟着太子起身shēn,却忽然有种感觉身shēn子一轻,太子竟把她抱了起来。
阿娆险些没忍住的尖叫声压在喉咙中,这这,这也太不妥了!她说话都有些磕巴了“殿diàn、殿diàn下……”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周承庭稳稳的抱着她,却还是吓唬她道“抓住孤的胳膊。”
受制于人的阿娆只得依言行事,她纤细的手指不敢真的去抓太子的胳膊,只是紧紧的攥住太子的衣袖。
这就是太子说的帮她?
可东宫中据她所知,并没有皇后、安贵妃或是其他妃嫔的眼线啊,会有用么?
阿娆面红耳赤的被周承庭一路抱到了内殿diàn中。
不仅是东宫里一众内侍、宫女惊掉了下巴,就连自小服侍在太子身shēn边的孟清江,同样吃了一惊。
太子老成持重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同太子妃虽是恩爱ài,却还是相敬如宾更多些,从未有过如此举动。
虽说宫人们训练有素,压根不会乱看,可阿娆还是感觉浑身shēn不自在,仿佛好奇惊讶的目光已经全投到她身shēn上。欺霜赛雪的肌肤已经染上了动人的绯色,不止是那张绝色的脸颊,甚至连耳垂,都已经红透了。
好不容易到了大床前,阿娆整个人被动作轻柔的放在了床上,太子旋即欺身shēn压了上来,没有着急解她的衣裳,轻轻的啄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
周承庭低沉的嗓音在此时听来,仿佛醇香的美酒,阿娆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仿佛醉了。“就这么帮你。”
很快他也住了声,唇齿交缠的美妙让他无暇再说话。
宫人们识趣的去备了热rè水。
坤正宫。
与前几日ri的春chun风得意不同,看着眼前这一群娇jiāo滴滴的莺莺燕燕,王皇后只觉得心烦意乱。
虽说太子妥协答应选太子嫔,连皇上都已经过问此事了,她暂时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她娘家适龄的女孩儿早就都定下了,剩下的不是年纪大就是年纪小,与太子年纪不大相配。若是不论出身shēn嫡庶,倒是有合适的人选,可身shēn份太低的话,且不说静安长公主不答应,皇上这一关就过不了。
皇上素来以慈父的形象示人,待太子比亲子还要好上几分。为太子选一位身shēn份低微的太子嫔,他等于给人留下了可以指摘的把柄。
“皇后掌管后宫甚是操cāocāo劳辛苦,若无暇分心,朕再分派别人办这件事。”她想起皇上当时就不满的眼神,心中就一阵气恼。别人,别人是谁?还不是安贵妃!
想到这儿,王皇后的目光不由落在安贵妃身shēn上。
她看起来娇jiāo娇jiāo柔柔不争不抢,偏生皇上的心就在她身shēn上,后宫中也没有敢小瞧她。看她今日ri一脸春chun色,分外娇jiāo媚动人,便知道昨晚皇上又留宿安贵妃宫中。
这怎能叫人不恨?
“太子妃到、姜选侍到——”内侍略显尖细的声音在殿diàn中响起,王皇后很快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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