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代拟了六份奏疏后,崇祯觉得自己jing神稍稍回复了些,便摆手示意赵全退下,自己继续亲自拟旨。
赵全忙恭敬的往后退了几步,又立在方才站立的地方,秉气呼吸,不敢有一点动静。
前朝以前,这票拟都是由内阁辅臣办理,可是崇祯对辅臣们的票拟总是不很满意,经常自己用朱笔修改字句,久而久之,内阁便再也不改擅自票拟了,一定程度上倒是削了内阁的权。
顺手舀起一份奏疏,是内阁大学士何如宠呈的,说的是关于河道整治的事,崇祯粗略看了一眼,认同何如宠的意见,这河道是要大修大治的,但是眼下国库没有银子,因此只能重点整治黄河一段,至于淮河,倒是可以交由南京工部和户部筹办。
可是刚要落笔御批,却突然失声笑了起来,原来何如宠在这疏上却是闹了一个笑话,他在引用工部一份奏疏的时候,竟然把别人奏疏中的“何况”二字当做了人名,一本正经的在奏疏上说何况如何如何。
这个糊涂的何如宠,真不知他这大学士是怎么当的。
崇祯十分好笑,笑完之后,却是脸色一肃,提笔将那“何况”二字标出,尔后重加一眉批,把这位由翰林院出身的、素称“饱学之士”的何如宠严厉地训斥一顿。
骂完何如宠后,崇祯见桌上的奏疏还多,一时也批不完,便放下笔,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赵全这边上来问皇上要不要上夜宵,崇祯方才在周皇后那吃得很饱,便说不用。
尔后来到御案后的墙上,墙上挂着田妃自己画的《君芳图》,画上田妃很用心的画了二十四幅工笔花卉,十分的好看。
崇祯十分喜欢,特意叫御用监用名贵的黄色锦缎装裱后挂在墙上,每天都要看一看。
一边目不转睛的欣赏着画,一边突然随口问赵全:“高起潜来了么?”
赵全恭敬的说道:“皇爷说在文华殿召见他,他已经在那里恭候圣驾。”
崇祯又问:“锦州献捷的兵马行到哪里了?”
赵全道:“兵部傍晚时来人报过,说是到通州了,明儿就能进京。”
崇祯点头示意知道了,转身端起桌上一只碧玉杯,喝了一口热茶,轻轻地嘘口气。喝过几口茶,把杯子又放回茶几上,威严地低声说:“起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