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马宝良一点不觉得温暖。
“陆主任,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是陈静给我下药了,然后,我好像还看见了你?陈静在哪?这里又是哪啊?”
马宝良抛出一连串疑问,陆明远也不急于回答。
“来,坐过来。”
陆明远招招手,动作松弛随意,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马宝良迟疑起身,慢吞吞走到陆明远对面落座,眼底尽是疑惑与不安。
陆明远抬手,握住台灯灯头,猛地一转。
刺眼的光束骤然调转方向,笔直地打在马宝良的脸上。
猝不及防的强光刺得马宝良双目生疼,立刻眯起眼,下意识抬手遮挡。
也就在这一瞬,马宝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被抓了,这是审讯的节奏啊!
可是,你陆明远是干嘛的啊?
你既不是纪委也不是警察,你凭什么抓我啊?
马宝良尝试着说道:“陆主任,别闹了,这种玩笑开不得。”
陆明远道:“谁和你闹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的命就没了。”
马宝良还是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也不信陆明远刚刚救了自己,因为他没必要救自己。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谢谢陆主任救命之恩,到底怎么回事啊?”
陆明远道:“知不知道陈静为什么给你下药?”
“不知道。”马宝良摇头。
“你也不知道陈静在为谁办事?”陆明远又问。
“应该是魏龙,”马宝良顿了顿又道,“魏龙的老板是王汉卿,可我想不通他们要干嘛,为什么给我下药?”
陆明远道:“明天环保督察组就会找到你们私自更改管道违规排污的证据了。”
马宝良愣了愣,道:“陆主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明远笑了:“你还跟我装什么啊,就你们那点把戏,我都看明白了,督察组能看不明白吗?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把路堵上了。”
马宝良嘴角抽了抽,把路堵上了,这句话就证明陆明远的确知道了,那么督察组也知道了?
陆明远道:“明天事情败露,你作为第一责任人,肯定先抓你的,然后,你猜你会不会守口如瓶,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马宝良心说这不废话么,凭什么抓我一个人啊!
也就这一瞬间,马宝良顿悟了,明白了,任忠笑为什么中途离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