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叹了口气,“那边就能买点土豆白菜啥的,啥肉都买不着,没到八点就散了。”
方安淡笑着点了点头。
这啥肉都买不到,自然包含了鱼肉。
看来这边还没有卖鱼的。
“大娘,那市场搁哪啊?等有空了我去那边看看。”
“真的?”
老婆婆眼前一亮,四处看了看,抬手指向南边立在街边的牌匾。
“看着那小卖部的牌子没?搁那么往西去有个小胡同,就搁那边。早上卖货的少,也没多少人。你要来的话跟我说一声,我搁这儿帮你吆喝吆喝,能多叫点人过去,都等着买你的鱼呢。”
“行,等我有空的,咋也得等几天。”
方安笑呵呵地应下。
之前他就想着送完鱼去那边看看,但前世也只是听说,没亲自去过,这会正好问问在哪。
“那没事儿,能来就成。”
老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一转头才发现马车已经到了家门口。
方安停下马车,帮老婆婆把竹筐扛到了院子里。
“这孩子,进屋坐会儿再走。”
“不进屋了,送晚了耽误事儿。”
方安摆摆手出了院子。
老婆婆跟着送到大门口,却发现方安直接跳到了马车上,从筐里翻出了两条大鲤子。
“大娘,这鱼我往那边送不能卖,给你拿两条先吃着。”
“那哪行?送少了人家再找你。”
“没事。这没幺呢,到地方现幺。”
方安不由分说地塞给老婆婆。
“真没事啊?”老婆婆还有些迟疑。
“没事,放心吃。走了啊!”
方安回到马车上,赶着骡子沿着小楼旁边的路去了酒厂。
“这孩子,拿这老大。”
老婆婆拎着鱼小声埋怨着,目送方安往北去,直到看不见人了才回屋。
方安沿路一直往东走。
等走到酒厂的大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小伙子,你找谁啊?”
酒厂看门的老大爷把人拦下。
“我找采购组的安阳,来送鱼的。”
“你等会儿,我问问。”
老大爷回到门卫的小房子打过电话,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小伙子,先进来,他一会儿就到。”
老大爷帮方安栓好骡子,带着方安回到小房子里等着。
“小伙子,这鱼是往下发的不?”
“啊?这……我也不知道,人家要我就给送,干啥用的我也问不着。”方安没有直说。
当然说得也是事实。
供销社和服装厂那边是为了往下发。
但酒厂这边买鱼是想干啥,他也没问过。
“啊,也是,也是。”
老大爷连连点头,也没再追问这件事。
两人坐在炉子旁烤着火聊着天。
眨眼间半个小时过去了。
但安阳还是没过来。
“大爷,他不在厂里?”方安看了眼窗外追问道。
“没,搁楼上呢。我打电话前儿说快下来了,这咋这么半天。你等会儿我再问问。”
老大爷说着刚要再打一遍。
而直到现在,安阳才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安组长,你这忙啥呢?人小伙子都等半天了。”
老大爷陪方安出来,笑呵呵地问道。
“临时开了个会。”
安阳冷着脸回了句,转头指向马车上的三个大竹筐。
“这些都是鲜鱼?”
“都是,你上去看看?”
方安提议道。
安阳也没拒绝,上车检查过三个竹筐,确定都是鲜鱼后才跳下马车。
“行,跟我来吧。”
安阳带方安来到后院库房,叫出管库房的老孙称了下。
这三筐鱼加起来,总共是二百二十四斤四两。
老孙开完票子递给安阳。
安阳自己留一份,抽出另一份交给方安。
“安组长,你这是?”
方安刚把空竹筐放到马车上,看到票子诧异地问道。
往常他给供销社和服装厂送鱼,这第二份票子压根不会交给他,等结账前儿直接就交给财务了。
“今个财务没上班,你拿票子先回去吧,过两天儿送完再一起给。”
安阳把票子按在马车上,也没再搭理方安,转头就往办公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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