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穆禾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个远方的女孩说:
顾昕馨,你要好好的。
有什么事,可以找嫂子。
回去的路上,穆禾又想起了顾昕雨。
这个名字从穆禾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顾彦承正在开车。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但沉默了几秒。
穆禾注意到了那个短暂的停顿。她侧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顾彦承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想起这个人了。”
———
顾昕雨是顾彦深的姐姐。以前飞扬跋扈,可了不起了,根本看不上穆禾。
顾彦深被抓之后,就很少见到她。
最后一次见,是在老爷子的葬礼上。她穿着一身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哭得撕心裂肺,但眼角眉梢全是算计——那时候她还在想着怎么多分一点遗产。
后来呢?
后来顾彦承告诉她,顾昕雨因为经济纠纷进去了。
“判了三年。”顾彦承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她这些年做的事,够判好几次了,这次只是运气不好,撞枪口上了。”
穆禾沉默了一会儿。
“她现在……怎么样?”
顾彦承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你真想知道?”
穆禾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疯疯癫癫的。”
———
顾昕雨疯了。
不是那种彻底的、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疯,是一种介于清醒和崩溃之间的疯癫。据说在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她那种性格,得罪了太多人,进去之后没人帮她,也没人去看她。
顾彦承去看过一次——不是心软,是有一些手续需要她签字。
“我去的时候,她坐在那儿,头发白了快一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他说,“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笑,笑得特别瘆人。说什么‘你们都来踩我一脚’‘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们害的’之类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只是一种很淡的、面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顾昕雨了。”
穆禾没说话。
她想起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女人,想起她在老爷子面前装乖卖巧的样子,想起她在顾彦承面前阴阳怪气说话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三年。
出来之后,她会是什么样子?
——
“那她儿子呢?”穆禾问。
顾彦承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
那个孩子。
穆禾想起他了。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跟他妈妈一样飞扬跋扈,有一次去老宅,那孩子竟然还要拿鞭子抽她。
顾昕雨在旁边看着,不但不阻止,反而笑着说:“这孩子,跟他爸一样,有脾气。”
一个被教坏的孩子。
——
“那孩子……”顾彦承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沉,“被他爷爷奶奶带回乡下了。”
穆禾愣了一下:“乡下?”
“嗯。顾彦深老家,一个挺偏的地方。”
穆禾想起那个地方。顾彦承带她去过一次,开车要四五个小时,下了高速还要走很长的山路。那里的房子是那种老式的土坯房,院子里养着鸡鸭,厕所还是旱厕。
“他……在那边过得好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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