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顾彦承一边开车一边问:
“今晚怎么样?开心吗?”
穆禾想了想,点点头:
“还行。大家挺热闹的。”
“林亦呢?”他问,语气很平常。
穆禾看了他一眼,笑了:
“林亦?就那样呗。敬了杯酒,说了两句客套话,没什么特别的。”
顾彦承点点头,没再问。
穆禾看着他,忽然说:
“顾彦承,你不用试探我。我和他,真的就是普通同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没试探。”他说,“我就是随口一问。”
穆禾不信:“真的?”
他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真的。我相信你。”
穆禾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那就好。”
——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穆禾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今晚的种种——那些起哄的人,那句普通的敬酒,走廊里那个欲言又止的背影。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那么用力地回避他,怕别人误会,怕顾彦承多想,怕自己陷入任何尴尬的境地。
但现在,她真的不在意了。
不是因为不在乎顾彦承的感受,而是因为她心里清清楚楚——
她和林亦之间,什么都没有。
一直都没有。
那还回避什么呢?
大大方方的,该说话说话,该敬酒敬酒。完事了,回家,回到这个人身边。
这才是最坦荡的样子。
“顾彦承。”她忽然叫他。
“嗯?”
“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什么表现?”
“就是……面对林亦的表现。”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
“特别好。坦坦荡荡的,我老婆就是大气。”
穆禾笑了,笑着笑着,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那奖励你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这哪够?”
穆禾笑着推他:“喂,明天还要上班……”
“明天周末。”他提醒她。
穆禾这才想起来,明天确实是周末。
“那也不行……”她还想挣扎。
但他已经吻了下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洒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窗外,夜色温柔。
窗内,春意正浓。
这样的宁静美好,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腊月二十九那天,顾彦承一大早就开车去了疗养院接外婆。
穆禾本来想一起去,但他说外面冷,让她在家等着。她拗不过他,只好留在家里,把客房又收拾了一遍——
床单换了新的,枕头拍得蓬松柔软,还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束淡黄色的腊梅,是昨天特意去花市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