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着的小姑娘看了他们一眼，捂着嘴偷笑。穆禾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假装专心吃爆米花。

顾彦承笑着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

电影开始了。

是一部法国爱情片，讲的是一个书店老板和一个插画师的相遇。画面很美，音乐很柔，每一帧都像油画一样。

穆禾靠在顾彦承肩上，抱着那桶快见底的爆米花，看得入迷。

电影放到一半，男女主角在午夜的塞纳河畔相遇。路灯昏黄，河水波光粼粼，他们在桥中央接吻，身后是埃菲尔铁塔闪烁的灯光。

那画面太美了，美得像童话。

穆禾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到什么——

顾彦承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拂过。

穆禾愣住了。

他退开一点点，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声音低低的：

“电影里的场景，我们也可以有。”

穆禾看着他，看着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暖暖的，软软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周围很暗，只有银幕上的光影在闪烁。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两个人正在接吻，像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

那一刻，穆禾真的觉得自己置身于童话中。

———

电影结束，已经快十点了。

他们牵着手走出电影院，穆禾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顾彦承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饿不饿？”他问。

穆禾摸了摸肚子——爆米花早就消化完了。

“有点。”

他牵着她往电梯走：“带你去个地方。”

———

餐厅在商场顶楼，是一家法餐厅。

穆禾走进去的时候，愣住了。

整个餐厅只有一张桌子，靠着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放着精致的银器和烛台，蜡烛已经点燃，火光摇曳，映着窗外璀璨的灯火。

“这……”她转头看顾彦承，“你包场了？”

他点点头，云淡风轻地说：“想让你好好吃顿饭。”

穆禾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顾彦承……”

他牵着她走到窗边，替她拉开椅子。

“坐。”

———

晚餐很慢。

前菜、汤、主菜、甜点，一道一道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穆禾吃得很慢，不是不好吃，是舍不得——舍不得让这个夜晚结束得太快。

顾彦承坐在对面，烛光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让她心里暖暖的。

“好吃吗？”

“嗯。”

“喜欢吗？”

“喜欢。”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今天怎么想到安排这些？”

他放下刀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

“因为你说过，想和我一起看电影，一起吃烛光晚餐。”他说，“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穆禾愣了一下，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想不起来。

可能是很久以前的某一次闲聊，她随口一提，自己都忘了。但他记得。

他一直记得。

“顾彦承……”她的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