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活的。好好的。
她想起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如果我当时反应再慢一点……”
如果。
如果他反应再慢一点呢?
如果他没躲过去呢?
如果那场“不是很严重”的车祸,变成“很严重”的呢?
穆禾不敢往下想。
她把手收回来,捂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有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拼命撞笼子。
———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穆禾忽然开口:
“顾彦承,你以后出差,能不能带个人?”
他正给她剥鸡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带人?”
“嗯。”穆禾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带个保镖,或者助理,或者谁都行。别一个人。”
顾彦承看着她,没说话。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歉意,还有一点点——她看不太懂的复杂。
“禾禾,”他放下鸡蛋,握住她的手,“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不会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穆禾看着他,眼眶有点热,“上次你说不会再有事,结果呢?”
他沉默了一下。
“这次真的不一样。”他说,“我已经让人在处理了。那些不安定的因素,我会一个一个拔掉。”
穆禾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顾彦承从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有人敢动他,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可是……
“那下一次呢?”她问,“你拔掉一批,会不会又冒出来一批?顾彦深的事过去多久了,还不是有人在盯着你?”
顾彦承沉默了。
穆禾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说重了。
她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不是怪你。我就是……害怕。”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稳稳的,“禾禾,我知道你害怕。我也害怕。”
她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有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
“那天在车上,刹车失灵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第一个念头是,我不能死。我死了,你怎么办。”
穆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所以你放心,我会活得好好的。”他说,“为了你,我也得活着。”
———
那天之后,顾彦承身边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司机,退伍军人出身,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得像鹰。另一个是助理,年轻但办事老练,据说背景也不简单。
穆禾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人,也不问。
她只知道,每次他出门,她心里的那根弦,终于可以稍微松一松了。
———
但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穆禾心里,拔不出来。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确认他在,确认他好好的,才能继续睡。
有时候他晚回家几分钟,她就会不停地看手机,直到他发消息说“快到了”才放下心来。
她知道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但她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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