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仔棋久久没应招,龚破夭就知道,烂仔棋从来就没研究过这出《马跳潭溪》的名局。
烂仔棋虽然阴下了三角眼,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淡定的神态。若不是龚破夭心细,看到他的左手掌按在膝盖上,手指欲动,却又没动的话,别人还真以为他烂仔棋胸有成竹,在慢慢宰着他龚破夭。龚破夭走出第一步棋,烂仔棋仿佛才睡醒,目光悄悄地打量着龚破夭——
是书生么?
人也白净,身子也是中等的身材,并非虎背熊腰那种。一眼看去,确实是像个书生。
若是书生,他提着剑干嘛?
隐隐的,烂仔棋就感着龚破夭的剑,仿佛有一股凛然之气,穿透剑鞘而出。单是这凛然之气,就令烂仔棋心动,知道是把宝剑。这也是他看中龚破夭的剑的原因。
宝剑配英雄,这是常识。但这是1941年的夏天啊,并非咸丰年代,怎么还提剑出门,像个行走江湖的侠士似的?
还是,他不过是一个穷书生,穷到极了,便将家里的宝剑拿出来卖?
不像不像。
烂仔棋立马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单看他龚破夭的气息,就不是穷途潦倒的人。
管他吧。
烂仔棋不去想了,他的左手指想动,想向几个大汉发出搅局的信号,却迟迟不敢动。只要他一动,几个大汉就会挤上来,你一句,我一句,对棋局指指点点,以打乱对方的思路。甚至会出手动棋,将棋局搅和了。
宝剑,加上龚破夭的神闲气定,令烂仔棋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