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既然过去十年,陈古道都没有对陈古源伯父动手,那他也大概不可能在这短短几个月时间,突然就对陈古源伯父发难,而且还是彻底撕破脸皮的那种。”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唯有一种解释,那便是彼时我在古清城见陈古源伯父一事,被陈古道知道了。”
“陈古道猜忌,亦或是担心之下,便选择先下手为强。”
“而当时知道我和陈古源伯父在古清城见面之人,有且只有一个!”
林陌漆黑眸子中闪过一抹寒芒:“古清城城......
风雪呼啸,冰峰如刀。
那双金色竖瞳在万丈寒渊之下睁开的刹那,整片北境大地为之震颤。积雪崩塌,冰川断裂,千里冻土裂开道道深渊,仿佛天地都在为这沉睡已久的存在的苏醒而战栗。
与此同时,林陌正于紫天宫后山闭关。
他盘坐于寒潭之上,周身缭绕着淡淡金纹,皮肤下的血脉隐隐泛出古老符光。自婚礼那日觉醒荒古之灵后,他的身体便开始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筋骨重塑、经脉扩张、神识如海,甚至连呼吸之间都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那一刀贯穿柳紫嫣胸膛的画面,依旧夜夜入梦,撕心裂肺。他答应过要护她周全,可现实却是,若非九转还魂草与命契之痕同时激发,她早已香消玉殒。
“力量……还不够。”林陌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龙影,“我要变强,强到无需依赖任何外物,也能一掌镇压渡劫强者,一脚踏碎魔渊君主!”
就在此时,识海深处,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孩子……你终于开始渴求真正的力量了。”
林陌神色一凝:“你到底是谁?为何寄宿在我体内?”
“我是谁?”那声音低笑,如远古钟鸣,“我是荒古纪元最后一位‘守碑人’,也是你血脉真正的开启者。我沉睡千年,只为等你这一世归来。”
“归来?”林陌皱眉,“你在说什么?我明明是青州城一个普通家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和什么荒古纪元有关?”
“普通?”那声音轻叹,“你以为罗素珍真是你的亲生母亲吗?”
林陌心头剧震,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你出生那夜,天降血雨,地涌黑泉,初圣宗祖师祠堂中的‘轮回碑’无故碎裂一角。我以残魂之力将你从时空裂缝中救出,托付给当时尚在宗门做杂役的罗素珍抚养。她虽不知真相,却以母爱待你,视如己出。”
林陌踉跄后退一步,脑中轰然炸响。
那些童年记忆中模糊的画面??母亲抱着他在风雨中奔跑、低声祈祷、泪流满面地说“一定要活下去”……原来,并非因为家道中落,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庇护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那你为何选她?”
“因为她的心最干净。”那声音道,“在这个世界,唯有纯粹的爱,才能滋养你体内的荒古血脉。仇恨养不出圣王,只有温暖,才能让沉睡的龙睁眼。”
林陌缓缓跪下,双手掩面,泪水无声滑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孩子,是个靠自己爬出泥潭的孤魂野鬼。可如今才知,自己竟是被人用命换来的新生。
“那我的真正身份是……?”
“你是荒古七族唯一幸存者的后裔,是‘龙裔’血脉的继承者,是注定要终结这场轮回之人。”那声音肃然,“一万年前,荒古七族与魔渊大战,天地崩毁,大道崩解。最终,我们以全族陨灭为代价,封印了‘终焉之门’。可如今,封印松动,黑暗再次蔓延……而你,就是重启封印,或是彻底毁灭它的钥匙。”
林陌抬起头,眼中已无迷茫,唯有一片决绝。
“所以陈古道、魔渊、逆盟……他们都是冲着这扇门来的?”
“不错。”那声音道,“他们要打开终焉之门,释放被封印的‘灭世之主’,建立新的秩序。而你要做的,就是阻止他们,哪怕付出生命。”
林陌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来吧。这一世,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杂役,也不是躲在女人背后的懦夫。我是林陌,是我自己打出的天下!”
话音落下,他猛然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
那是他在藏经阁打扫时,从一块残破骨简上拓印下来的禁术??《燃魂诀》。据说此术可短暂唤醒血脉潜能,代价是燃烧寿元。他曾犹豫是否使用,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了。
“我要在七日内,突破至化神巅峰!”林陌低吼,“给我力量!哪怕折寿三十年,我也要亲手斩尽一切仇敌!”
血符亮起,瞬间没入他胸口。
刹那间,全身血管暴起,骨骼发出噼啪爆响,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烧,灵魂仿佛被千万根针刺穿!
“啊??!!!”
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连远处山脉都为之晃动。
三日后,上官无情等人察觉异样,纷纷赶来。只见寒潭早已干涸,岩石尽数化为齑粉,而林陌赤身立于中央,周身缠绕着金色雷弧,每一寸肌肤都刻满古老图腾,宛如一尊即将降临世间的神?。
“他……突破了?”李欣然颤抖道。
“不止。”萧清歌凝重摇头,“他是以秘法强行拔升境界,虽然踏入化神巅峰,但经脉已出现裂痕,若不及时调养,恐怕会留下暗伤。”
“他知道。”独孤英杰沉声道,“他只是不想再等了。”
第五日,边境再传噩报。
三大附属城池接连失守,死状极惨,百姓尸体皆成干尸,精血被抽空,魂魄无存。更可怕的是,每座城池的城墙上,都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开门迎主**。
“他们在逼你现身。”圣采儿站在殿前,手中握着最新密报,“这是挑衅,也是试探。他们想看看,觉醒后的你,究竟有多强。”
林陌披上黑袍,缓步走出闭关之地。
他眼神平静,却蕴藏着足以焚山煮海的怒火。
“不必试探。”他淡淡道,“我现在就去会会他们。”
“你一个人去?!”林长生惊呼,“那边至少有数十名魔修高手,甚至可能埋伏着渡劫境的存在!”
“正合我意。”林陌嘴角扬起一抹冷意,“我正好拿他们的命,祭我的新刀。”
说罢,他抬手一招,一柄通体漆黑、刃带血纹的长刀破土而出??正是当日陈古道所用魔刀的残骸。林陌以荒古之力将其重铸,命名为“断罪”。
“带上它。”陈古源递来一枚玉符,“这是我陈氏祖传的‘破界令’,可在危急时刻撕裂空间,逃出生天。”
林陌接过,轻轻摇头:“我不需要逃。我只负责杀。”
第六日黄昏,林陌独行千里,抵达最北端的废弃城池??寒鸠城。
这里曾是初圣宗北方重镇,如今却沦为死域。风卷残旗,白骨遍地,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他缓步走入城中心广场,脚下踩碎一具尚未完全干枯的尸体。
突然,四周阴风骤起,十七道黑影自废墟中缓缓走出,人人身披黑袍,背负弯刀,眉心烙印着一只展翅夜枭。
“夜枭卫……果然来了。”林陌冷笑,“陈古道派你们来送死?”
“少主误会了。”为首的黑衣人沙哑开口,“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们是来请你赴约的。”
“哦?什么约?”
“三日后,葬雪原,血凰将亲自接见你。”那人递出一封血书,“她说,若你不去,她便一日屠一城,直到你出现为止。”
林陌接过血书,神识一扫,顿时感到一股诡异的灵魂波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他二话不说,一把捏碎血书,冷声道:
“告诉血凰,我不见客。想要见我,让她自己滚过来。”
话音未落,他手中断罪猛然出鞘!
一刀横斩,天地色变!
十七名夜枭卫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在同一瞬间被腰斩!鲜血喷洒如雨,残肢飞舞,十七颗头颅齐刷刷落地,眼中仍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就是……回应。”林陌收刀入鞘,转身离去,背影孤绝如剑。
第七日清晨,初圣宗迎来一场特殊的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