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盯着何胜军,何胜军还没弄清楚一点钟是什么意思,一团绿烟,忽然钻进了嘴里。
何胜军觉得喉头发紧,想要咳嗽,张来福拿起竹条,就往眼睛上捅。
这就看出护院之间的差距了。
姚家护院老郭,是四层的妙局行家,被张来福偷袭之后,吃了大亏。
何胜军也是妙局行家,可他不一样,他经过的阵仗比老郭多,当前这个状况他一点没慌乱,竹条马上要插中眼皮,被他用一个盘子挡下了。
盘子很滑,竹条走偏了,何胜军转守为攻,顺势把盘子扔过来,直接要抹了张来福的脖子。
砰!
张来福打开了油纸伞,挡住了盘子,伞面被何胜军的盘子凿出来一个窟窿,这可把张来福心疼坏了。
“王八羔子,你怎么敢打我相好的?”
什么相好的?这还有别人?
何胜军四下看了一眼,这屋子里只有他和张来福:“兔崽子,还跟我装神弄鬼,你哪来的相好?”
张来福不搭话,拿着雨伞接着何胜军厮杀。
“原来你是个伞匠,你这手艺不行啊,做出来这伞根本不禁打,你就是个,咳咳咳......”
边打边损人,这是何胜军的作战习惯,今天有些发挥失常,因为咳嗽得太厉害。
他知道自己中了毒,也知道眼下不宜久战,看了看张来福手里的雨伞,何胜军有了把握。
这雨伞确实不结实,一个盘子一个窟窿,挨了几下,伞面都成蜘蛛网了。
能做出这种成色的雨伞,证明手艺刚入门,收拾这样的伞匠,对何胜军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既然伞不行,那就直接简单一点,直接把他伞给打废!
何胜军一次扔出去五个盘子,准备把雨伞的骨架彻底打散。
五个盘子飞了过去,打断了五根伞骨,可这雨伞的骨架没散,依旧在身前,护着张来福。
何胜军又扔出去五个盘子,有三个盘子撞在伞骨上,撞得稀碎,还有两个盘子卡在了伞骨上。
这什么情况?
这把雨伞怎么变得这么强韧?
何胜军又扔了十几个盘子,全都被伞骨挡下了,张来福就在纸伞下边躲着,何胜军看得清清楚楚,可就是伤不到他。
这纸伞怎么越破越扛打?
难道这小子不是纸伞匠?
何胜军着急了,他喉咙像着了火一样的疼,都快上不来气了。
他用了绝活,扔出一对盘子,盘子贴着地面走,想往张来福脚底下钻。
嗖!
盘子飞过去了,转眼又飞回来了。
何胜军一愣,上前一脚把盘子又踢了过去,盘子飞到张来福身边,被他身上的破袍子一卷,打了转,又转回来了。
他这破袍子是个厉器!
对付厉器就不能用普通盘子了,何胜军准备换个兵刃,他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铁方盘。
哐当!哐当!
何胜军转着盘子,转得很不顺畅。
铁盘子动静大,方盘不好转,铁方盘子这东西按理说不适合盘把式用。
可这是何胜军最珍贵的一件厉器,用这件厉器,他能速战速决,尤其对低层次的手艺人,几乎全都是一招致命。
何胜军刚要把铁盘子扔出去,忽然强光一闪,张来福不见了。
哪来的灯笼?
何胜军一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个纸伞匠,立了个灯笼,人还不见了,这么乱的局面,何胜军还真就没经历过。
砰!砰!
一愣神的功夫,何胜军的脊背上被插了两根伞骨,疼得浑身哆嗦。
他人在哪呢?
又一根伞骨刺向了后脑勺,伞骨碰到了头发,让何胜军有了感应,他堪堪躲开了这一击,绕到雨伞另一边,扔出个瓷盘子,打翻了张来福的灯笼。
灯笼翻了,张来福并没有现身,因为灯光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