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少数亲历者知道真相??吴闲从未成神,他只是成了“可能性”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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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东海之滨。
一座新建的学堂矗立于礁石之上,名为“问道书院”。这里不授功法,不论品阶,只教一件事:**如何提问**。
院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据说曾是当年花果山战役的幸存者之一。每当有学生问他:“院长,我们该如何成为强者?”他总是反问:“你认为什么是强?”
一日,一名少年举手问道:“院长,真的有‘最初的绘卷师’吗?他是不是还在看着我们?”
老者沉默片刻,走到窗前,指着天边初升的朝阳,轻声道:“你看那阳光照在海面上,是不是每一道波纹都不一样?”
少年点头。
“那就对了。”老者微笑,“如果真是同一个画家画的,为何每一瞬的光影都独一无二?也许……从来就没有画家。有的,只是愿意去画的人。”
少年怔住,良久,眼中燃起光芒。
当天夜里,他独自坐在海边,取出一块粗糙的石板,用铁钉一点点刻下自己构想的修炼模型。虽然漏洞百出,毫无章法,但他写得极其认真。
海风吹过,带着咸涩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那一瞬,他仿佛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又像是一句鼓励:
>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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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后,中州腹地。
一座巨大的纪念碑拔地而起,通体由废弃的神像、断裂的权杖、烧毁的经典残页熔铸而成。碑上无名,只有一句话,以七十二种语言镌刻:
> **“此路不通之处,便是新路之始。”**
每年清明,都会有来自各地的年轻修士前来祭拜。他们不烧香,不跪拜,只是在碑前放下一本自己写的书、一幅自创的图、或是一枚失败千次仍不愿丢弃的丹药。
他们在纪念谁?
没人说得清。
有人说是在祭奠吴闲,有人说是在致敬吴明昌,也有人说,他们祭奠的,是那个敢于迈出第一步的自己。
而在碑底最隐秘的一角,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唯有月光直射特定角度时才会显现:
> “我曾踏碎天命,只为让你不必再踏一次。”
> ??吴闲(伪)
真正的署名,早已随意识消散,无人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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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之后,银河之外。
在某个遥远星系的边缘,一颗类地行星上,智慧生命刚刚学会使用工具。他们在岩壁上描绘太阳、月亮与奔跑的人影,试图记录对世界的理解。
其中一幅壁画格外特别:一人独立山巅,手中握着一支断裂的笔,脚下是破碎的画卷,头顶则是无数条通往不同星辰的道路。
当地土著称其为“破晓之神”。
而在星球轨道上,一枚微不可察的金属碎片静静漂流。它形似罗盘,表面布满裂痕,内部早已停止运转。若是细看,依稀可见一行蚀刻小字:
> 【持有者:吴闲】
> 【状态:使命终结】
> 【备注:建议回收处理,防止误启平行序列】
突然,一道流星光束扫过,碎片微微一颤。
系统日志自动更新:
> 【检测到新型文明自主觉醒迹象】
> 【关联词条触发:自由意志、非线性发展、反叙事倾向】
> 【警告:疑似‘绘卷残余影响’扩散至外宇宙】
> 【处理方案:不予干预】
片刻后,碎片彻底氧化,化作星际尘埃,融入浩瀚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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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以后,某片未知维度。
黑暗中,一只手缓缓抬起。
指尖,有一点微弱的光亮起。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而坚定:
“这一次……换我来写。”
光扩散开来,照亮四周??竟是无数漂浮的空白画卷,静静等待落笔。
而在第一卷的标题处,已有五个字悄然浮现:
> **神话绘卷师**
风起云涌,星河流转。
一场跨越万古的棋局落下终章。
而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