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势方成,他的刀忽又向后搠出,急刺冷血右腿!
这一记,又是冷招;更明了的是:他的目的是伤人,而不是杀人。
他象是那么仁慈的人吗?
蔷薇将军非但不是大慈大悲的人,甚至也非不大慈悲,而是大不慈悲。是什么令他招招对冷血只伤不杀?
小刀叫了出来:“中了黑血和红鳞素的人不可以受伤流血!小心,别给他……”冷血并没有“给他”什么。
他一剑又嗖地掠起,仍是急刺蔷薇将军咽喉!
他的剑似已爱上了敌人的咽喉了。
蔷薇格军只有第三次收招。
收刀。
冷血的剑,三刺不中,但蔷薇将军忽然觉得,喉核处炸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而喉深之处,疼得象吞了一块小小的炭。
他未曾中剑,已有中剑的感觉。
他中的是剑意。
剑的杀意。
蔷薇将军摸着喉咙。
喉咙痛。
他已不敢再出刀,因为冷血招招都是拚命,而且不要命。
他可要命。
遇上这样的敌手,可真要命!
他看到那把断剑,仿佛这件东西迟早会“种”在他咽喉深处。
他只好退开,道:“我虽然杀不了你,也伤不了你,但你还是中了毒。”小刀怒叱道:“于春童,你给我听着!不管是谁吩咐你这样做的,如今我不许你再踏入村里一步!把你的兵马都撤走!”
蔷薇将军苦笑道:“大小姐,你这可为难我了。军令如山,可是大将军下的啊!”小刀说:“万事由我负责,你只管带你的兵马滚得远远的,否则,我先办了你。”小骨也追加了一句:“再说,老渠也不是好惹的,你也不是冷血的对手!”冷血冷着脸,迎着冷月,象一枚冻结的太阳。
蔷薇将军长叹一声,道:“好吧,退就退,大小姐,可是你说的哟,一切由你负责……”
倏地,他的刀脱手飞出!
这一刀掼向冷血!
这一刀太快,快得象在冷月下静止了。
众人知道蔷薇将军诡异多变,早巳提高戒备防范,但这一刀仍出乎意料,仿似预订了三十年的一道惊电,遽然当头劈落!
这一刀却掷了一个空。
一个大大的空。
好一个空!
冷血就在蔷薇将军扔刀而出之际,已急掠急扑急刺他的咽喉。
仍是那一剑。
那一个定点:咽喉!
此际,蔷薇将军那秀气得象女子才有的颈项,几乎成了冷血手上断剑的鞘。一如箭去爱情弓,风去爱情云,他的剑,就是爱上了他的咽喉。
就象仇家的恨、恨家的仇,仇花恨树,都要以鲜血灌溉。
冷血要的就是蔷薇将军的咽喉。
这回,蔷薇将军是真的走了。
他不得不走。
他手上连刀都没有了。
而冷血的剑老是盯着他的咽喉。
他不想让自己长着一个对穿颈前颈后的咽喉所以他只有撤退。
他的军队都跟他一起撤。
蔷薇将军一撤,军队自然也跟着他撤。
小刀、小骨、五人帮都拍手欢呼。
他们都甚为惊诧,大为佩服。
“这世上中了‘黑血’的毒的人,还能不倒的,只怕只有你一个了。”小骨说,“何况你还沾了‘红鳞素’的毒!”
冷血忽然全身抖了起来。
象他体内有一座火山正要爆发。
阿里和二转子忙扶住了他,都惊叫了一声。
冷血冷似冰!
“不对,”耶律银冲变色道:“冷少侠仍是中了剧毒,他是强撑不倒,为的是要先把于春童吓退!”
冷血惨笑。
他内里仍有七八只魔手,正绞碎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刚才全凭一股斗志和战志,撑了起来,力退蔷薇将军。一俟于春童给吓退,他就又似坠入了冰窖,千年封冰万年困雪。整个人都崩溃了。
小刀这才明白冷血何以招招取死、剑剑要跟蔷薇将军同归于尽之因。“小心,千万不要让他受伤,不能让他流血。”小刀说,“中了这两种剧毒的人是不能有新创的。”
这时,一只蚊子嗡嗡的飞来,终于停在冷血手背上,叮了一口。
小骨见了,一掌拍下。
啪的一声。
蚊尸留在冷血手背上。
还淌了一点血。
一点点血。
一点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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