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话直直刺中寒战的痛处,他眼神一暗,沉声道:“申伯可能不知,寒战已被逐离寒家庄。”
“屁!”老人一跳三尺高,“要真把你逐离了,你以为我能让你进这个门儿?”
“她亲口对我说她容不下我,嫌我一穷二白配不上她,这还不够么?我守着她,护着她,不是为她寒家的家底!”寒战悲愤的一拳打在椅旁的红木桌几上,那可怜的桌几瞬间支离破碎。
“呃……”小雪儿这话说的是有点重,只要是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会受不了。可小雪儿不是有伤在身,心情不好么,这是可以原谅的,可寒战好像也挺可怜的,被大家蒙在鼓里,还被小雪儿那样说。申伯烦躁的捎捎头,护短的堵气道:“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那么小气,你让着她点儿不就没事了么。”
“这是让与不让的问题么,申伯?若是申婶也拿这话问你,你当如何?”寒战苦涩的扯扯嘴角反问道。
“她敢!?老子休了——呃——”发现自己掉进了寒战的圈套,申伯连忙住嘴。
“被心爱的人如此误解,没有那个男人会受得了吧!申伯尚且如此,又何必苛责寒战呢?”寒战伤痛的闭了闭眼,站起身对着申伯一躬身道,“这事旁人也插不上手,寒战谢谢申伯的关心了,我们就歇在廊外,雨停了就走,申伯也早些歇息吧。”说完就往厅外走。
“站住!”老人高声喝道,见寒战不理会他,极渐渐走远,气的真跺脚,“你若不回雪儿身边,可是要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他何只后悔,曾经无数次想就这样回去,求她让他呆在能看到她的地方就好,即使不能拥有她,只要能每日看到她,他也就满足了。可他是名铁骨男儿,他的骄傲不许他这样做,即使永远的失去她,他也不能失了自己的尊严。那么就让他远远的守护她吧,即使她永远不会知道也无防,他只想要她平安。
寒雪城由于建于边境,除了用于战争布防,也要兴边贸,所以寒雪在设计时,所有的街道都建设极为宽畅,从民居、市场,商业街到行政办公区,学院,科研院,都做了严格的化分,将普通百姓与兵部,行政人员,科研人员等化区而居,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奸细混水摸鱼的风险。
就军事上而言,这坐城集合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城防工事,从城墙到城门都暗装了机关,三进的高大城门让破城的机率减缩到最小,更甚者这坐城还隐藏着一座有地面上的城市一半大的地下城,以备寒雪城万一失守,所有守城官兵可退入地下城,司机给敌人以最致命的一击。
十万的官兵和十几万的工匠,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才将整个城初略的建出一个轮廓来,当然,地下的工事都是寒家军在暗中进行,地上的居民区等建设作业,基本上还是由各地汇聚来的工匠在做,为了地下城的隐秘性,每一处的地下工事完工后,才会开始地面上的作业。
寒雪由寒清搀扶着慢慢往公主府的前厅走去,一边听秦月汇报各处的建设情况,她原定收到皇甫昊天传书的第二天就起程进京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由于各地相继运到的账册、文书,及建设物资等等索事,寒雪又耽搁了两天才将所有东西装箱起程。
转过几条回廊,在出院门前,秦月为寒雪戴上两层的白色大沙帽,再扶着她慢慢往外走。自寒雪眼睛看不见后,每次出了院门就必戴沙帽,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挡掉别人的视线,双层的沙帽本就容易遮挡视线,因此寒雪即时有些奇怪的举动,也没有人会怀疑。
出了寒雪居住的院子,上了软桥,十二卫中的四人抬着寒雪平稳的往前厅而去。其余人等随护在侧,众人都用上了轻功,寒清与秦月两个在一般人眼中只是美丽些的丫环,却连一步也没有拉下,稳稳的跟在桥旁,到前厅时,更是脸不细气不喘的快步将寒雪安稳的扶下软桥。
寒清轻轻在寒雪耳边提醒:“两位徐老爷子在大厅里等着小姐呢,脸色看来不太好。”意思是让寒雪小心,这两位老人一直跟着寒雪住在边城,平日里对寒清那个宠,比护仔的母鸡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寒雪不让二老跟着上京,二老可是颇多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