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大名鼎鼎的大名府了。
关键是,这条建议不是南宋大臣们凭空捏造出来的,而是有着充分的历史依据。
因为金国就是靠着潼关至黄河防线与蒙古作战二十多年,迫使蒙古人不得不借道南宋以转攻金后方,这才灭了金国。
柯镇恶听了郭靖这般说,立刻点头道:“正是此理,想来那中原百姓亦是箪食壶浆,日夜盼望王师北定。”
欧羡坐在一旁,对他们讨论的话题没兴趣,他属于开天眼人士,不管南宋朝堂这一回怎么操作,反正最后没成就是了。
如果成了,后世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没有。
他扭头看郭芙嘴角粘着米粒,便顺手帮小姑娘摘掉。
郭芙朝着他呲牙一笑,很是可爱。
这时,柯镇恶突然回过神来,有些气愤开口问道:“既然是好事,朝中又有哪些人反对?”
郭靖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我等也不知,孟制置乃武将,从不干涉朝堂之事。”
黄药师突然开口道:“参知政事乔行简、知官告院张煜、名士真德秀、京湖制置使史嵩之、淮西总领吴潜,皆以为不可。”
他语声微顿,继续道:“老夫,亦以为不可。”
柯镇恶立刻质问道:“大好时机,为何不可?!”
黄药师微微皱眉,显然不想回答柯镇恶的问题。
黄蓉见状,连忙看向欧羡问道:“羡儿,你作何想?”
欧羡一愣,没想到黄蓉会突然扯到自己。
他稍加思索,才开口道:“回师娘,去岁师娘自中原带回诸多见闻,弟子整理时,发现河南之地已十室九空。朝廷若北伐,粮草需江南输送,此其一难。”
“其二,三峰山之战后,金国为阻止蒙古军队进攻,曾在开封以北掘开黄河堤坝,导致黄河南流改道。金国乃强弩之末,自然无力维修,想来蒙古亦不曾修缮道路。由此可见,北伐道路必然泥泞,后勤运输必然困难无比。”
“光凭这两条,朝廷就不该仓促起兵。”
黄药师闻言,冷笑道:“这桃花岛上,总算不全是莽夫。”
柯镇恶铁杖顿地,愤然道:“难道就坐视故土沦丧?”
欧羡微微摇头,忍不住多说了两句:“非是坐视不理看,弟子以为,当派遣能言善辩之士北去,表面划界议和,暗中助长蒙古西征之念。待其主力远赴西域,我军方可出襄阳、下汴梁,如此方有胜算。”
柯镇恶闻言,追问道:“要是此番朝廷执意出兵呢?”
欧羡叹了口气,说道:“那大概会复刻开禧北伐旧事。”
此言一出,黄药师神色一顿,看向欧羡问道:“老夫的藏书你看了多少?”
“太师父藏书三千本,弟子已翻阅两千余本。”欧羡笑了笑,回答道。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刷,一到晚上要么喂蚊子、要么看海豚呲牙,还不如多看几本古籍来得有意思。
黄药师闻言,心中有些惊讶。
他知道欧羡来桃花岛七年了,却没想到他居然就看完了自己三分之二的藏书,这还是用他平日习武、照顾曲桃枝、郭芙之外的时间看的。
若是不用照顾郭芙,恐怕自己那三千藏书已经被他看完了!
如此看来,以这孩子的天赋,留在桃花岛反倒是在蹉跎岁月。
正好,他一位至交好友缺一名嫡传弟子,而他又刚刚得罪了那位至交好友...
想到这里,黄药师眸光微动,指尖在桌上轻叩一声道:“羡儿今年,该有十二了?”
俏黄蓉听得这话,顿时计上心来,便笑道:“爹爹记得不差,女儿此番回岛,正想送他去书院修习经史,不知爹爹可有推荐?”
“愚不可及!”
黄药师冷哼一声道:“那些腐儒终日寻章摘句,岂配雕琢良玉?三日后朔月潮生,老夫带他出岛。”
黄蓉眼中顿时流光溢彩,笑靥如初绽春桃:“那便有劳爹爹费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