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是成对刚才越泽身上散发得煞气给惊到了,摸了摸小姑娘蓬乱得头发道:“就跟叔睡。”虽然这些人都是将士,可每个人身上多少都带了戾气,何况里面年龄看似最小的少年确是戾气最重得那一个。他不放心小桃儿这些人有过多的交谈。
她母亲还在得时候,小桃儿蓬乱得头发经常是她母亲梳的,自从夫人走了之后,小桃儿得头发就没有顺过。
晚上大家都入睡的时候,越泽闭着眼倚在树干上,突然听了小小声的梦话。
“娘,别丢下我……”莫夭桃撇了撇嘴,整个人陷入了睡梦中。
原来她娘亲不在了,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是挺可怜的。越泽忽然的萌发出同情心,摇了摇头,苦笑着心里道,说不定这次回京,他跟她也差不多了。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早早得也就起来了,莫夭桃有点忍着头皮,道:“哎哟,叔,你轻点行不?”她头发是不是被纠下一大把了。
“别嚷嚷,叔马上就好。”李是成抿着嘴严肃的说道。
旁边那几个人看见一个老头子专心地给小姑娘扎头发,特别是小姑娘还特别的不满,瞧,嘴巴都翘着老高了……
“好了好了!”李是成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扎好了。
莫夭桃摸了摸头顶李是成给自己扎的发髻,这一个多月来同样的人同样的发型,她也就认了,谁叫他只会梳一种男子的发型。
越泽瞅着小姑娘终于弄好了,敛下眸子,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出发。”
莫夭桃大气不敢吭一声,心道,你们这几个混蛋都吃了早餐,她们两个没吃的,怎么就走了,多等一会又不怎样?
莫夭桃没想过,多等一会对她的确没有影响,但是对越泽来说,多等一会他母亲就等不了他了。
从西北回京的路上,一半的路程是没有任何客栈酒肆的,马匹十分的珍贵,只能到了京城边上的驿站才可换马,之所以晚上要休息,不是因为别的,让马保存体力才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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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夭桃忍着全身的酸痛刚喝完碗里的汤,看着身边正在吃第二碗的李是成,咂了咂嘴道:“叔,还够不够?”
“够了够了。”他都吃了第二碗了,虽然京城的面食做的不如西北的好吃,勉强的他才入了第二碗,要是像以往在西北,他吃了三四碗都不成问题。
“得了,叔,改天找到了人,我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这十几天在路上的奔波可是苦了他们两个一老一小的。
十几天从西北到京城,这时间算是快得了,他们两个身无长物的也就只能靠着那几个同他们两个一路的几位将士,李是成想着该要感谢他们的,他看得出那些将士焦虑。
更多时间在马背上度过的这十几天,他们两个连那几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只了解,那冷面的少年身份跟高一些。
他们一到城门口之后才分开,一下马,这一大一小的相互搀扶,双腿直哆嗦。
李是成叹息道:“京城啊,我又回来了!”
“叔啊,您能不能扶小桃儿一把?”莫夭桃觉得自己这一双腿估计要废了,软得不行了,站直都成问题,叔怎么还在感慨?
不就是京城,比西北的城门高一点,大一点,人多一点,楼多一点,还有什么?莫夭桃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大碗,对了,西北的刀削面都比京城的好吃。
莫夭桃顶着脏兮兮的小黄脸,跟掌柜了结了账,顺口问道:“掌柜的,请问威远侯府怎么走啊?”
掌柜的收了钱,拨了拨算盘之后才抬起头道:“沿大道一直走,左拐,直走,右拐直走,向东出一百多步就到了。”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以前一直忽视被贵族处于边缘化得威远侯府,可是自从西北莫将军打胜仗的消息传来,他们这些市井百姓也不能多说一句威远侯府的不是。
莫夭桃带着走不快得李是成,根据掌柜的说法,她找到了一块人间好地方,瞅了瞅眼前所见,她有点不解的问道:“叔,这地方是不是相当于西北的花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