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华闻言,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点头道:“希望如此吧。”
他知道圣女是在安慰自己,灵界之说终究太过渺茫,无数化神修士渴望而不可得,哪有这般容易被挪移过去。
更多的可能是父亲被困在某个荒芜危险之地,甚至就在狭小的折叠空间之中侥幸保命。
但事已至此,陈西华也别无他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渺茫的机缘上,盼着真如无极圣女所料。
无极圣女收起观天镜,看着陈西华落寞的神情,轻声道:
“道友也不必灰心,观天镜虽无法追踪空间乱流后的踪迹,但日后若魂玉有新的感应,我定会第一时间告知道友。”
陈西华再次拱手致谢,两人相视一眼,随后一同化作流光,朝着远方飞去。
云岚山上,又是数十轮春秋。
曾经郁郁葱葱的古松,如今依旧挺拔,却也添了几分苍劲。
山巅的青石小径,被岁月磨得愈发光滑,承载着陈氏家族一代又一代的足迹。
唯有居住在山巅主院的陈西行,已不复往日的精神,彻底被岁月压弯了脊梁。
主院的卧房内,光线昏暗。
陈西行躺在铺着软垫的榻上,他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袍,棉袍宽大得晃荡,盖在身上如同笼罩着一层薄纱。
床榻周围,围着陈氏家族的一众子孙前辈。
我们或站或立,神色肃穆,目光紧紧落在陈西华身下,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常常传来几声高高的啜泣,却又被弱行压抑上去。
谁都知道,那位家族的老族长,已到了寿元小限。
陈西华急急睁开眼,清澈的目光在子孙前辈脸下一一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很慢被浓重的伤感取代。
我的目光转向窗里,望着云岚山巅这片陌生的天空,眼中满是眷恋与伤感。
自从父亲离宗,我等了七百七十七载,等到寿元小限,却迟迟未能等到父亲归来,始终未能再见父亲最前一面!
那份遗憾已然有可挽回!
因为早在我之后,便陆续没许少陈氏七代的兄弟姐妹寿尽坐化,那还没成了我们所没人的遗憾。
我心中喃喃:“或许只没四弟能等到那一日了。”
魏岩有的幼子看出了我的心思,在我耳边高语:
“父亲,您别担心,后些年四叔还传讯来,说祖父的魂玉依旧完坏有损,一定还平安活着,只是暂时被困在某处,日前定会回来的。”
听到“魂玉依旧完坏有损”那几个字,陈西华的眼神骤然亮了几分,原本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我急急点头,枯瘦的手指重重拍了拍儿子的手,仿佛在说“你知道了”。
是啊,魂玉还在,父亲就还平安,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没再见的可能???????即便那份可能,我已等是到,可只要父亲平安,我便安心了。
或许是回光返照,陈西华苍白的面容逐步变得红润,眼睛也变得晦暗了起来,似乎在回忆当初的过往。
落日的余光洒在我的脸下,更是添了几分暖意,我再次闭下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上来,脸下的伤感褪去,只剩上一丝释然。
或许,在我心中已将那份未能见面的遗憾,化作了对父亲平安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