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吗?”一个观众失声惊呼:“江涛院长可是当前最炙手可热的学术带头人啊,哪怕是李慕白老师,都可能还要略逊一筹。”
“除了那位至今不见人影的‘爱因牛顿’先生外,我无法想象还有谁能证伪江涛院长的结论。”
“但林晓从不说谎......”旁边的人喃喃道:“他说有证据,那就一定有!”
评委席上,那些有着深厚学术背景的评委们不约而同地调整了坐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或许在立场上各有倾向,但作为学者,他们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对知识的追求。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林晓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但他们很喜欢眼前的一幕,因为学术的争论,就是要用是事实说话。
总不能因为江涛是权威是泰斗,他的理论就变成了老虎的屁股,摸都摸不得吧?
而李慕白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双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
他自己刚才也初步研究过江涛的方案,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破绽??以江涛的学术造诣,其方案的严谨性和逻辑闭环几乎无可挑剔。
他找不到问题实属正常。但林晓说有问题,那就一定存在!
李慕白感觉到自己就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期待又一次享受到知识的洗礼,感受到那种令人震撼的颅内高潮了。
只见,林晓扭头对着一旁的工作人员问道:“今天有准备移动黑板吧?”
“有!有的!”工作人员如梦初醒,连忙和同伴一起,将一面近三米高的巨大移动黑板推至会场中央。
沉重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隆隆声响,仿佛战鼓擂动,为即将到来的思想交锋拉开序幕。
林信步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
他的身影在巨大的黑板映衬下显得并不高大,但那份渊?岳峙的气度,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院长。”林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评委席上的江涛:“首先,我必须承认,你的方案在理论框架的构建上极具前瞻性。
你敏锐地意识到了在双轨制并存的第三国中,制度性不公所引发的“民怨内耗’不是一个恒定值,而是一个会随着时间累积的动态变量。
你试图用数学模型来量化这种内耗对整体效益的侵蚀,这个思路本身是完全正确的。”
江涛只是鼻子哼哼,却不说话。
但他想要表达的却很明显:我做的方案必然严谨,怎么可能有明显的漏洞,我需要你来点评认可我吗?
林晓却不以为意,他手腕轻动,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轨迹,迅速构建起一个坐标轴体系。
“你的核心模型,是建立在这个微分方程之上的。”粉笔敲击在黑板中央,发出清脆的响声,写下:
dn/dt=k* (AU)^a*n^B
“其中,n代表内耗系数,AU代表两种制度下的民众效用差,k是比例常数,a是关键的弹性参数。”
简单介绍了公式中几个数字的含义,是为了让现场的观众能够大致了解。
林晓继续说道:“你通过历史数据拟合,得出=1.2,p=0.8。基于这两个参数,你的模型显示,在未来的二十年里,尽管内耗会持续增长,但方案的整体净收益依然能保持为正。”
公式虽然让人看了头大,但是林晓说的却是深入浅出。
台下不少观众虽然看不懂具体符号,却能被那严谨的推导过程所震慑。
评委席上,多位学者频频点头,这表明林晓准确的复述了江涛模型的核心:
“看来,林晓是真的能懂江院长的方案啊!”
“当然了,你忘了林晓自己的方案,不也同样严谨吗?”
“只是,他这样复述江院长的论证过程,没有什么意义吧?”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一次精准的复现时,林晓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江院长。”林晓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粉笔在参数a和上重重画了两个圈:“问题的根源,就在于这两个关键参数的取值!
你团队所依赖的“历史数据”,主要来自于帝国与联邦各自独立发展的早期阶段,以及一些小型边境摩擦区的有限样本。
这些数据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制度壁垒森严,信息流通不畅,民众缺乏直接的、持续的比较环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让这个关键信息深入人心。
“而在你和林锋司谕所设计的‘第三国’方案中,帝国公民与联邦公民将在同一片土地上毗邻而居,信息壁垒被彻底打破,社会流动性急剧增加!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