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青山话音未落,晁天骄就已经做出了回答。
他拔出银白的刀锋,斩向李青山。
一道如同银河坠落的刀斩向李青山的面门,令他眉宇微动。
刀的尽头映出晁天骄冷峻的脸庞,刀光照得他脸庞青蓝,如同庙中供奉的鬼神相。
旧日恩情,一刀斩断。
这就是晁天骄的回答。
这并不出李青山所料,毕竟他是晁天骄,而非阮瑶竹。
晁天骄不会听他胡言乱语,也不会慢慢听他的故事。
如果想让晁天骄静下心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把李青山打趴下,慢慢听他诉说;要么被李青山打趴下,在被杀之前,听几句送行的话。
晁天骄出手的瞬间,李烈火也动了。
轰然一声,他炸成一颗火流星,无所畏惧地冲向李青山。
寻常地仙若是知道这是一尊天仙的分身,哪怕未战,气势也要矮上七分,毕竟这是掌握法则与不掌握法则的差距。
但晁天骄和李烈火显然没有这种情形,甚至遇强则强,面对慕容复和李青山的分身时,一开始就使出了全部实力。
他们也知道兔子蹬鹰,一开始就要尽全力,否则可能根本没有使出后手的机会。
李青山感到一丝遗憾,看来这二人可以诛灭,却无法轻易收复。
比最好的野马还要更烈。
随后他与慕容复对视一眼。
慕容复轻笑,一剑斩出。日月星辰、山川湖海再度呈现,一剑便将晁天骄的刀罡斩落。
草木虫鱼、花草树木又化为万千剑影,笼罩向势头正旺的李烈火。
炼剑成丝!
这正是慕容复刚刚从天书楼捡到的一卷无上剑道中的招式。
他如今为掌握法则的真神,这种剑招一看就会,一学就能用。
而李青山此刻杀意尽显,魔气冲天。
他的微笑变为狞笑,温柔相变为恐怖相。
天地瞬间变了颜色,连火与光都黯淡而迟疑,仿佛晁天骄和李烈火都在幽暗中一寸寸前行。
明明李青山和慕容复与他们相距不过百丈,在地仙眼中应是刹那间便可抵达,此刻却显得遥不可及。
或许是刹那间,也或许是几十年。
晁天骄和李烈火感觉自己一寸寸突破黑暗,最终来到李青山面前。
他们的心意在重重压迫下越发明锐果决,刀口明亮,斩破黑暗,直至将刀枪深深递送到李青山体内。
李青山仿佛没料到这般后果,脸上尽是不可置信。
他们知道李青山之外还有慕容复,但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自然要先斩掉一个,再谋另一个。
于是他们望向一旁的慕容复,却惊惧地发现,那不远处白衣持扇的公子竟是李青山的面容。
他们猛然转头看向被刀剑加身的李青山,眼前的李青山却变成了晁天骄,又恍然间变为李烈火。
“不对!”
他们意识到不对,恍然间感觉手中的刀枪变得陌生又不清晰。明明是跟随自己上千年的武器,此刻却仿佛是一把陌生的烧火棍,一根地上捡来的枯木枝。
忽然一片青光照彻幽暗,晁天骄和李烈火陡然惊觉,李青山依旧在眼前,但他们的刀锋却指向了彼此。
正所谓一念之间有九十刹那,一?那有九十生灭。
李青山成神后,诸般神通法则运转自如,他将灵龟变的镜花水月融入天魔之道,以温柔相和恐怖相一驰一张,瞬间便将幻觉植入两位地仙的脑海。
只可惜,最后那一刹那,幻境被归海灵尊破除了。
慕容复在一旁看着,觉得颇有意思,更有了学习这温柔相的想法。
李青山则狠狠踩了一脚,让整个龟岛震了一震。
他想起,要对付的除了两位地仙,还有一位妖仙。
晁天骄发觉自己又被欺骗,目露凶光,握紧刀柄,刀锋一转,想要斩向李青山的天灵盖。
这一刀没有任何留手,仿佛要将李青山从头到尾一斩两截。
李烈火也意识到对手强大,不管什么武德,抬枪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