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盛华医院。
一行人来到医院楼下,谢雨臣已经安排好一切。
他以避免人多影响检查为由,却将王胖子、的黑瞎子与张启灵,带到了楼下专设的的VIP休息室。
无邪与张栖迟则与一位穿着得体的专业人员陪同下,进入了医院顶楼。
无邪上来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详细检查。
张栖迟则被安排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等候。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张栖迟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杂志,目光时不时飘向检查室紧闭的门。
虽然丹药的效果肉眼可见,但没看到最终的报告,他心中总归悬着一块石头。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检查室的门开了。无邪走了出来,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看起来一切正常。
一位医护人员微笑着对张栖迟说。
“张先生,无先生的初步检查已经完成,数据正在汇总分析,报告大概需要半小时左右出来。请您二位在此稍候,可以用些茶点。”
张栖迟松了口气,起身迎向无邪。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没事,都挺好的。”
无邪笑了笑,笑容却没有抵达眼底。
两人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助理送来了精致的点心后悄然退下。
走廊里重归安静。
张栖迟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休息区对面,那里有一整面巨大的玻璃墙,似乎是观察窗。
他起初并未在意,但余光瞥见玻璃墙后的景象时,动作顿住了。
玻璃墙后,是一个类似监护病房的空间,光线柔和。
里面并排摆放着四张病床,床上躺着四个少年,看上去年纪和黎簇相仿,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们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对外界毫无反应,如同……沉睡的植物人。
张栖迟皱起眉,指向玻璃后,声音带着不确定的疑惑。
“那几个孩子……也是九门哪家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盛华顶楼通常是谢雨臣用来安置需要绝对保密的特殊客人的地方。
该来的,总会来的。
无邪的身体立刻僵硬。
他顺着张栖迟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四个毫无生气的少年身上,眼底深处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愧疚、沉重,以及解脱般的决绝。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永远瞒下去,尤其是在他刚刚才用那样珍贵的东西救了自己之后。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抬起手,没有去看张栖迟的眼睛,而是一根一根地,解开了自己左手腕的装饰的皮质腕带。
腕带下,并非光洁的皮肤。
而是整整十七道疤痕。
那些疤痕新旧交错,颜色深浅不一,排列得整整齐齐。
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份血淋淋的罪孽。
张栖迟的视线猛地被那些疤痕攫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无邪用嘶哑的声音,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生锈的刀,割裂着寂静的空气。
“不是九门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依落在玻璃后的少年身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又清晰得可怕。
“是……黎簇的前十七个。”
“前十七个?”
张栖迟下意识地重复,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什么意思?”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