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明媚。
院子一角,架起了一只炭炉,一只小巧的茶壶,坐在炉上,茶香弥漫在清冷的空气里。
张栖迟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围巾严实地绕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还有些苍白的脸。
他坐藤椅里,膝上搭着条薄毯,正安静地看着炉火上跳跃的火苗。
张启灵坐在他斜对面,照看着火候,偶尔用火钳拨动一下炭块。
他穿着惯常的黑色连帽衫,侧脸在炉火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沉静如古画。
黑瞎子正在一边指挥着两个工人,将几件新家具搬进那间杂物间。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院门被猛地推开。
黎簇一下冲了进来,校服外套的拉链都没拉全,书包在背后颠簸着,脸颊微红,额头上还有汗水。
他进门后脚步不停,眼睛一扫,立刻锁定了炉火边的张栖迟,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
“张栖迟!”
他喘着气,担忧的问道。
“你发烧了?好点了吗?严不严重?吃药了没?”
张栖迟被他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弄得一怔,随即心里一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拍掉他肩上的枯叶。
“跑什么?我没事了,烧早退了。倒是你,满头汗,小心着凉。”
“我能不跑吗?!”
黎簇见他还能笑,还能说话,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他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张启灵,他小声喊了一句。
“张启灵。”
张启灵抬眸,点了下头。
然后,他的视线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
放眼望去,就看见黑瞎子正在指挥,向里搬新家具,他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黑眼镜?你这又是搞什么名堂?”
黑瞎子正好送走工人,拍了拍手上的灰,闻言转过身,冲着黎簇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哟,黎簇放学啦?没搞什么名堂,就是正式搬来住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请多关照啊!”
黎簇:“……”
谁跟你是一家人?!
又来一个?
你们当这里是旅馆吗?
问过我了吗?!
最终,在对上张栖迟略显疲惫的目光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张栖迟这时轻声开口,关切道。
“小簇,学校怎么样?老师说什么?!”
他想起那通电话,有些歉意。
“本来说好我去的……”
“哎呀别提了!”
黎簇一摆手,脸上瞬间又堆起烦躁,刚想抓住机会向张栖迟大吐苦水。
结果,余光就瞥见无邪也迈步进了院子,正朝这边走来,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撇撇嘴。
“也就那样呗。”
无邪走了过来,先看了一眼张栖迟的状态,见他精神尚可,心下稍安。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黎簇身上,说道。
“零花钱,没收,之后按周给,具体额度我会跟你舅舅商量。现在,去把你今天的作业写了,写完拿给我检查。”
黎簇一听,毛都炸了,但在张栖迟面前,他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无邪一眼。
然后一把抓起旁边的书包,气冲冲的回自己房间,还把门关得发出一声“砰”响。
张栖迟有些疑惑地看向,在身边坐下的无邪,不明白怎么突然提到零花钱,还这么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