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栖迟本已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几页翻飞的纸张。
其中一页恰好被风吹得翻转过来,正面朝上,滑到了他的脚边。
长生……
张栖迟的目光,定格在了这两个字上。
他缓缓收回迈出一半的脚,转过身,愉悦地,笑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
张栖迟开口,声音轻柔。
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捻起那张纸,举到眼前,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上面的字迹。
“再住些时日,也无妨。”
说完,转身,朝着来时的重新迈开了步子。
身后的汪先生面如死灰。
天要亡我汪家啊!!!
通道里死寂了两秒。
随即,“砰——!”
一声闷响,是拳头狠狠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汪先生见人走远,脸上瞬间扭曲,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旁边那个的汪家成员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另一只手就砸了下去。
“废物!没眼色的东西!谁让你这个时候抱着这些东西出来的?!啊?!”
汪先生一边打,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
“你没看见吗?!他!他都快要走了!就差一步!就一步!!”
年轻成员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惨叫都不敢大声,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周围的汪家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
就在汪先生几乎要失控地踹上去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高,却立刻浇熄的怒火。
“汪先生。”
谢雨臣嘴角含笑,站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淡淡地看着他,说道。
“好像……不太满意我们继续住下去?”
呵!
没想到汪家人也有这样的一天啊!
汪先生挥到一半的拳头猛地僵在半空,松开手里奄奄一息的族人,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暴怒的红色迅速褪去。
“不!不敢!绝对不敢!”
他连连摆手,声音干涩得厉害。
“大人愿意留下,是、是我汪家的荣幸!荣幸之至!只是……只是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属下……属下一定全力办妥!”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雨臣的脸色。
谢雨臣对他的惶恐视若无睹,说出要求。
“准备干净房间,还有晚餐,衣物等。”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吩咐酒店服务生。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多余的客气。
汪先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常住啊!!!他心中苦涩万分的应道。
“是!是!属下立刻去办!一定准备最舒适的房间和……和最好的晚餐!请……请谢先生和大人放心!”
汪家安排的房间内。
谢雨臣刚刚推门走入,反手将门关好,甚至未来得及看清室内全貌,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冰凉的手指一下扼住了他的咽喉。
张栖迟就站在门后,墨色的瞳孔光线下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审视与不悦。
“你去干什么了?”
他问,声音清脆,却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
谢雨臣被他掐得呼吸一滞,颈间传来一阵压迫感,但他脸上并未露出惊慌。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覆上张栖迟掐住自己脖颈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