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张栖迟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身上一沉。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黑瞎子已经翻窗进来了,墨镜都取下顺手放在床头。
委屈的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道。
“小没良心的……真要让那姓谢的登堂入室吗?”
他手臂收紧,语气酸得能拧出水来,继续说道。
“……真便宜他了!但他……他得比我小……”
张栖迟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睡意也消散了,眉头蹙起,本能的想挣脱开。
但最终,他也只是伸手,推了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大半夜发什么疯!”
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滚回你自己屋睡去!”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真的用力将人踹开。
果然,嘴硬心软。
黑瞎子更加得寸进尺地蹭了蹭,抱得更紧,耍赖道。
“不回……回了,以后姓谢的进门……姓无的要是也……我不是更没地位了……”
张栖迟被他这无赖行为气想笑,但也只是冷哼一声,扯过一半被子胡乱盖在他身上,算是默许了他这幼稚的行为。
过了一会。
黑瞎子抱着他,收敛了些,声音低低沉沉,冷静的说道。
“只能再多他们俩个了……再多,我就要伤心了。
张栖迟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被这话里的认真烫了一下,随即语气更冲,带着低声斥道。
“你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什么!”
黑瞎子把脸埋在他颈侧,埋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却异常笃定。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栖迟脱口而出。
黑瞎子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是——瞎子我眼光超好。”
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心满意足的说道。
“……一眼就相中了最好的。”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栖迟沉默下来,没有再出声赶人。
张启灵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二话不说,伸手抓住黑瞎子的后衣领,直接将他从栖迟身上拎了起来,毫不犹豫得就往门外拖去。
“哑巴!你干嘛!”
黑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手脚并用地挣扎,低声吼道。
张启灵脚步不停,拖着他往外走,声音平静道。
“你说的。”
黑瞎子被他这话一噎,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辩解道。
“我那是跟栖迟开玩笑呢!当不得真!哑巴你快松手!”
张启灵闻言,脚步在门口顿住,回了一个字。
“哦。”
语气平静,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松,直接把嗷嗷乱叫的黑瞎子弄出了房门,还顺手带上了门。
门外隐约传来黑瞎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屋内重归安静。
没过几秒,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张启灵去而复返,直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占据了刚才黑瞎子的位置,甚至更理直气壮。
张栖迟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给惊呆。
他立刻一下坐起身,瞪着身边这个一脸坦然躺下的男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又来干嘛?!”
张启灵侧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眼神平静,语气更是天经地义。
“睡觉。”
张栖迟闻言只能气气鼓鼓盖上被子躺下。
没有多久。
张栖迟身后传来张启灵的声音。
“你喜欢谢雨臣吗?”
张栖迟眉头骤然拧紧,转身看着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