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气笑了,上前一步,逼近他。
“来,你跟我说说,怎么个特殊法?是金子特别香,还是谢雨臣那家伙特别帅?”
张栖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看着黑瞎子那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表情,飞快地说道。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你罚我吧!”
他瞪着张栖迟看了半晌,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招待所的街上,气氛沉默。
张栖迟快走两步,与他并肩,小心翼翼地开口:“瞎子……你真生气啦?”
黑瞎子斜睨了他一眼。
“你说呢?后颈现在还疼。”
张栖迟自知理亏,讨好地笑了笑,从口袋里系统背包里拿出一根金条。
他把金条递到黑瞎子面前,声音带着点肉痛:“那……这个赔给你?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黑瞎子是在意这根金条吗?
他一把夺过金条,在手里掂了掂,语气不明:“就这?”
张栖迟见他收了,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道。
“那……等我以后有钱了,再多赔你几根?”
“谁稀罕这谢家的破金子!”
黑瞎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着一股莫名的迁怒,没好气地把金条又塞回他手里。
张栖迟愣住了。
拿着失而复得的金条,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这……这个是我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瞎子连金子都不要了?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突然黑瞎子又伸手,以极快的速度,将那根金条从他手里又抽了回去,然后迅速揣进了自己兜里。
张栖迟:“???”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张栖迟,”他叫他的全名,声音低哑,“老子气的不是你打晕我。”
“气的是你宁可相信一个谢雨臣,也不肯信我!气的是……”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来。
气的是那时你明明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却觉得你离我那么远。
“我……我当时不是故意的……”
张栖迟低下头,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黑瞎子心中的火气被疼惜所取代,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这不怪栖迟。
莫名其妙的状态,那不受控的行为,都不是这小子的本意。
他气,更多的是气自己没能保护好他,气自己让他陷入了那种境地,也气……
他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张栖迟的头发,把那头本就微乱的软发揉得像鸡窝。
“行了,别这副样子了。”
他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是……自责?
“我也有错,没有看好你。”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
“这事本来就不是你本意,是我太着急,跟你发火。对不起。”
张栖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瞎子……在跟他道歉?
黑瞎子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后怕。
“而且在医院……看见你不在……我真的是太害怕了。”
这句话狠狠敲在张栖迟的心上。
这个认知让张栖迟鼻腔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忽然伸出手,主动抓住了黑瞎子还停留在他头发上的那只手腕,握得很紧。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这次声音清晰而郑重,“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会再让你那么害怕。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黑瞎子恢复了那副痞气的腔调,但握着张栖迟的手却没有松开。
“走了,小祖宗,我们一起去接哑巴回家。”
张栖迟疑惑地抬起头。
“小哥在哪里?”
黑瞎子脚步不停,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海里游泳。”
张栖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