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拉微微一笑。
路过一个病房时,里面慢吞吞走出来一个老太太。
旋即,一只白色的影子从老太太身上跳下,唰地冲了出来,扑在温梨脚边,对着她“汪汪”大叫。
温梨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可爱的蝴蝶犬。
毛发油亮,两只耳朵大大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但看上去,它似乎对自己很有敌意。
“嘿,杰米尼,嘘嘘……”
老太太步履蹒跚地抱起小狗,歉意地对着温梨笑了笑,又对苏拉打了个招呼。
“苏拉医生,今天还好吗?”
“曼弗雷迪女士,我是不是说过,小狗狗是不能带来病房的。”
苏拉佯装生气地看向老太太,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抱歉抱歉,这都怪那个讨厌的老头,他一直在那里不停地发牢骚,你知道的,跟个老小孩一样,把我的杰米尼也带得心情不好了。”
老太太嘟囔道,摸了摸龇牙咧嘴的小狗,摇摇晃晃地回到了病房里。
苏苏拉摇了摇头,对着被吓得不敢动的温梨道:
“抱歉,刚吓到你了吧,那只小狗叫杰米尼,平时挺安静的,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没……没事。”
温梨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窝在老太太臂弯里的小狗。
杰米尼的目光还在一直盯着自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威胁声。
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好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家好好休息,知道吗?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过来复诊。”
苏拉见她还在愣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谢谢你,苏拉医生。”
温梨点了点头,目送着苏拉往回走去。
走廊上人来人往。
都是一些病人和护士。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显得温暖又明亮。
不知为何,温梨心中却隐隐浮现了一丝不安。
刚刚苏拉的反应明显不对,她好像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刚刚在检查室,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自己体内的东西,难道真的是寄生虫吗……
下一秒,脑海中响起一声低磁冷哼:
【No.】
(绝不是)
又来了……
温梨紧闭上眼吐出一口气,默默反驳:
“寄生虫才不会自己承认自己是寄生虫。”
这次,没有声音响起了。
温梨在自己心底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不屑。
那不是属于她的情绪。
“……”
她莫名有些气鼓鼓,咬唇,迈步朝医院大门走去。
检测到有人,门迅速往两侧移开。
“啪嗒——”一声,
一只腿迈出,靴子底部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紧接着,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形。
高挑,削瘦,脸上还带着黑框眼镜,神态疲惫。
身后的实验室金属门随之关上。
斯克斯神情镇定地继续往自己的办公室前进。
共生体意外逃离后,她就没有再联系过温梨。
一是怕立刻联系引起怀疑,二是这两天德雷克跟疯了一样,加大了很多实验量,导致她压根抽不出多余的时间。
一路上,遇到的同事们都在讨论着实验项目的问题。
巡逻的安保员也明显多了一倍。
好不容易走到办公室门口,斯克斯轻轻推开了门。
她打算给自己泡杯咖啡提提神,再偷偷试着联系一下温梨。
抬眸,却看见一个光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旁边还站着一个抱着枪支的安保员。
斯克斯心头一惊。
她认得那男人。
正是那天跟在德雷克身后,一枪打死了安保队长的护卫。
他怎么来了?
糟了!
密密麻麻的寒意顺着斯克斯的后背往上窜。
她转身欲离开,却发现门口已经围上了好几个神情冰冷的安保员。
都提着枪。
对峙几秒后,
斯克斯苦笑一声,叹了口气,缓缓回头。
正好对上光头男戏谑而阴冷的眼神:
“中午好啊,斯克斯博士。”
“走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