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看这里。”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一行小字上,“第3页的笔压分析,这里有一个矛盾点。写信的人虽然刻意用左手改变了笔画走向,但笔压的分布模式,也就是写字时用力轻重的习惯性分布,仍然是右利手的模式。”
“换句话说,这个人平时一直用右手写字,只是为了伪装身份,故意用左手写了这封信。”白泽忧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清晰,“他刻意伪装成‘文化程度不高’的样子,改变了用笔力度和字形结构,但这只是伪装,不是他真实的书写水平。”
柯南的目光愈发锐利,大脑飞速运转:“所以,这个人的真实文化程度,”
“至少是大学以上。”白泽忧打断他的话,语气肯定,“一个真正文化程度不高的人,根本无法在改变惯用手的同时,还能系统性地伪装笔压分布模式。这需要高度的手部控制能力,更需要对笔迹鉴定的原理有一定了解,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柯南慢慢坐直了身体,把报告轻轻放在茶几上,目光紧紧落在白泽忧脸上,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声音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凝重:“你刚才说,洇墨痕迹来自社区服务站的宣传单;而光彦捡到的小票,来自芝浦3丁目的便利店,却出现在都厅附近的便民服务站垃圾桶旁边;步美捡到的U盘,来自都厅的监控系统,被包在同一个服务站的塑料袋里,上面还贴着那张编号错误的小票。”
“这三样东西,看似毫无关联,却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柯南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都厅附近的那个便民服务站。”
白泽忧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显然认可了他的推断。
“但写信的人,肯定不是服务站的工作人员。”柯南继续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白泽忧确认,“如果他是服务站的人,根本没必要垫着服务站的宣传单写信,这无疑是在给自己脸上贴标签,等于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太不合理了。”
“所以,他只是在服务站里出现过,顺手拿了一张宣传单,然后带回家,垫在信纸下面写了威胁信。”柯南补充道,“他在服务站里出现过,但不是那里的人。”
说到这里,柯南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睛微微一亮:“村上健司!他以前在都厅片区的便利店打工,对这片区域的环境肯定很熟悉。如果他去过那个便民服务站,”
“那就说得通了。”白泽忧接过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他去服务站,可能只是为了买一瓶水、一包烟这样的小事,顺手拿了一张宣传单,回家后垫着写信,这本身就很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当然,也有可能,他去服务站,从一开始就有别的目的。”
“U盘。”柯南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神愈发坚定,“他去服务站,就是为了把U盘、小票和那个徽章丢在垃圾桶旁边。”
白泽忧缓缓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柯南面前。柯南接过手机,看清照片内容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元太捡到的那枚塑料徽章,正面是都厅的简笔画LOGO,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某个活动的工作证件挂绳配件,之前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从未在意过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