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鲜血，没有骨骼，只有一股……冰冷的、粘稠的、仿佛无数根电线短路时的……“触感”。

“你……赢了。”

那个轮廓，竟然……笑了。

那张由无数人脸构成的痛苦面具，在苏阳刺入的瞬间，竟然……舒展了。

“你杀了我……也就……成为了我……”

“嗡——”

那个轮廓，在苏阳的面前，开始……崩解。

不是被杀死的崩解，而是……主动的、自我献祭般的……崩解。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点黑色的光芒，顺着苏阳的手臂，疯狂地涌入苏阳的体内！

“不……！”

苏阳想要抽回手，但已经晚了。

那股黑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苏阳最后的防线。

“滴——警告！核心代码……被覆盖！”

“滴——驾驶员意识……被同化！”

“滴——火种源……认主！”

无数个声音，在苏阳的脑海中，疯狂地炸响。

那是虚空神殿十万年的历史。

那是无数个被收割的文明的哀嚎。

那是那个“收割者”的……记忆。

苏阳感觉自己，正在变成那个轮廓。

正在变成……新的“神”。

“这就是……‘斩首’的代价吗……”

苏阳的意识，在疯狂地挣扎，在疯狂地嘶吼，“我杀了你……却变成了你……”

“不……我不接受！”

苏阳猛地抬起头，对着这片虚无，对着那个正在消失的轮廓，发出了最后一声……属于“苏阳”的……怒吼！

“零！帮我！”

“把……主脑的……最后一道……逻辑锁……给我！”

“指令……确认……”

零的声音，在苏阳的意识深处，最后一次响起。

“嗡——”

苏阳的胸口，那颗已经沉寂的、代表着机械之城最高逻辑的“核心”，猛地……亮了。

那不是蓝色的光，也不是金色的光。

而是一抹……极其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红色”。

那是……生命的颜色。

那是……人性的颜色。

那抹红色，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苏阳体内那股黑色的、属于“神”的洪流！

“轰——！！！”

苏阳的身体，彻底炸裂开来。

不是消散，而是……燃烧。

他在燃烧自己，燃烧那个轮廓，燃烧这十万年的恩怨，燃烧这无尽的虚无！

“我……是……苏阳！”

“我……不是……神！”

“嗡——”

一道贯穿了整个虚空神殿的、赤红色的冲击波，从苏阳那燃烧的身体中，轰然爆发！

那抹红色，撕碎了虚无，驱散了黑暗，照亮了……一切。

斩首行动，完成。

但苏阳，也在这场燃烧中，化作了……漫天的……灰烬。

而那抹红色，则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永远地……镶嵌在了这片……神殿的废墟之上。

……

赤红色的冲击波，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雷霆，贯穿了虚空神殿的里里外外。

那抹红色，不是火焰，不是热血，而是……一种“概念”。

一种名为“生命”的、最顽固、最叛逆、最不可理喻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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