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他们拿下。”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懵了。
法海,白素贞,小青,左雄,甚至包括正欲退走的幽婆和空冥,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姜宸。
这家伙…………刚刚才以一百余位大夏先皇,姜氏列祖列宗之名发下重誓,言犹在耳,转头就要违背?
真瞳教主更是猛地抬头,面具下那只独眼瞬间充血,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他指着姜宸,张嘴想说什么,但一口逆血却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顺着面具下滴落,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姜宸!你!你无耻之尤!”
一旁的空冥长老须发皆张,厉声怒吼,替自家教主喊出了心声,
“你拿着百余位先帝,姜氏列祖列宗起誓,信誓旦旦,转眼便背信弃义。你如此行事,丝毫不顾及皇家颜面,不顾及信义道义了吗?
你将大夏百多位先皇的在天之灵置于何地?!你如此大逆不道,就不怕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姜宸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羞愧,反而轻蔑地嗤笑一声,
“颜面?道义?本王身为大夏亲王,只讲朝廷律法,只论成败得失,从不空谈什么颜面道义,更何况是与尔等邪魔歪道谈道义。”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副大义凛然:
“至于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他们若在天有灵,知晓本王这个后代子孙,是为了铲除尔等祸乱天下的邪教份子,是为了江山社稷的安稳,才不得已借用他们的名头,行此权宜之计,想必也是能够理解,甚至欣慰赞许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震惊无语的脸,最后落在气得浑身发抖的真瞳教主身上,补充道:
“如若不能理解,那来找本王论罪便是。”
身为穿越者,他对这个世界的所谓“祖宗”根本没有半点血脉深处的敬畏。
在他心里,那些牌位不过是些死物,所谓在天之灵更是虚无缥缈。
当然,这个世界毕竟有鬼有妖,说不定真会有些先帝之灵在世间游荡。
但如果真有哪个不长眼的祖宗敢来找他论罪,那他只能对祖宗出手了。
话音将落,一道身影突然动了。
是真瞳教主。
他不顾油尽灯枯的身体,强行再次催动已然残破的根基,周身爆发出最后一丝黯淡的血光,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姜宸猛扑过来,五指成爪,直取姜宸咽喉。
“阿弥陀佛。”
法海低喝一声佛号,与白素贞同时而动。
虽然对姜宸的出尔反尔心中亦感不适,但他们总不能坐视姜宸遇险。
佛光与剑影再次交织,瞬间将已是强弩之末的真瞳教主拦下。
刚刚停歇的战局又再次点燃。
然而,这一次的真瞳教主,先受反噬,再遭重创,已是外强中干。
那强行提起的秘法,如同风中残烛,实力暴跌,甚至连勉强招架法海和白素贞的攻势都难以维系,不过几招之间,身上便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淋漓,步伐踉跄。
看着眼前这毫无悬念,近乎凌虐的战局,姜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一旁的灵隐寺方丈广慧,恰好捕捉到了姜宸脸上那转瞬即逝的,仿佛欣赏猎物垂死挣扎般的笑容,不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姜宸的距离。
因这位瑞王殿下,他们灵隐寺可谓是遭受到了无妄之灾,死伤数十位僧众,他本来还想着事后说道说道。
但现在,他看着满寺的断壁残垣,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想着那数十名惨死的僧众。
心中原本还存着几分事后要与这位瑞王殿下理论,讨个公道的心思,此刻已然彻底烟消云散。
一个连百多位祖宗,百多位先帝都不当回事,拿来随意发誓又随意背弃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
跟这位爷追究责任,讨要说法?
罢了,罢了。
灵隐寺此番,自认倒霉罢。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真瞳教主脸上那副遮掩了真实面容的苍白玉石面具,在白素贞一道凌厉的剑气余波扫过下,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碎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面具之下,一头夹杂着灰白,因激战而散乱的黑发疯狂舞动,衬托着一张
那张脸已经无法用寻常的美丑来形容。
整张脸布满了狰狞扭曲的疤痕,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凹凸不平的暗红色泽,仿佛曾被烈火无情地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