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州武卫千户衙门。
左雄处理公务的直房。
房门推开,一名身着五品蓝色官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文雅的官员正不安地坐在下首椅上。
听到动静他立刻站起身,脸上迅速堆起恭敬的表情,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臣婺州知州沈怀义,叩见瑞王殿下!殿下千岁!”
姜宸不动声色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炬,打量着眼前这位沈知州。
举止得体,神态恭敬,但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股惶恐与忐忑。
“沈知州不必多礼。”
姜宸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坐吧。听闻沈知州今日立了一功,协助左将军擒获了一名真瞳教妖人?”
沈怀义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闻言立刻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殿下明鉴!臣惭愧!实在是年少无知时误入歧途,受了那邪教的蛊惑资助,方才………………唉!所幸天日昭昭,让臣得以迷途知返!
今日得知那妖人竟欲对殿下不利,臣岂能坐视?这才冒死向左将军告发,只盼能戴罪立功,以赎前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仿佛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姜宸静静听着,不置可否:“哦?沈知州既有此心,为何不早些向朝廷明?非要等到这妖人潜入金华,图谋不轨之时再予以揭发?”
沈怀义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连忙解释道:“回殿下,非是臣不愿,实是不敢!
下官虽早已与那邪教断绝往来,但其势力盘根错节,手段诡异狠辣,下官人微言轻,唯恐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更怕牵连家小...
直至听闻殿下驾临金华,天威在此,臣才觉有了主心骨,这才敢毅然揭发!”
他这话既解释了自己之前的沉默,又顺势拍了姜宸一记马屁。
但姜宸只关心一个问题,“本王此次来婺州,乃是轻装简从秘密前来,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当初离开余杭时,知晓他离开的人或许很多,但知道他要前往婺州的,只有王伴伴一人。
而这一路他也是轻装简从,没带任何随从,来了金华城后,直接便住进了左千户家里,这些天从未露过面。
当然,他这两天确实是打算放出风去,见一见这婺州的官员,拉拢拉拢,随后便离开婺州。
但这个风可还没放出去,这个婺州知州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左千户,莫非是你告诉的沈大人?”
左雄立刻抱拳,声音沉稳地回禀:“殿下明鉴。卑职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殿下行踪。
直至今日沈大人前来举报那真瞳教妖人,言语间提及殿下安危,卑职为确认消息真伪,方才承认殿下确在金华,此前绝无泄露。”
这话掷地有声,直接将沈怀义之前的说辞逼到了墙角。
姜宸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怀义身上,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左将军并未告知。本王又是秘密前来,那沈知…………..又是从何处得知,本王在这金华城中的?”
沈怀义的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对啊,
自己从哪里知晓的瑞王殿下来到了金华?
我刚才就是顺口拍个马屁,你打个哈哈不就过去了吗?
你踏马一个亲王,干嘛揪着我这个小小的知州不放啊。
而且,你来就来,大大方方的过来不行吗?你还他妈的秘密前来,你是想干什么?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之前强装出的沉稳和痛心疾首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窘迫。
脸色几度变化,显然是在飞速思考该如何圆谎。
但仓促间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沈怀义只能硬着头皮说出了实话,“是.....是那妖人!是她在与臣接触时透露.....”
他话刚起了个头,便被打断。
“沈知州,”
姜宸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何必向本王解释这许多?”
“本王出京乃是奉命南巡,可不管具体断案。你与那真瞳教是早有勾结,还是临时起意,是主动告发,还是被迫为之......这些细枝末节,本王无权深究,也懒得深究。”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不过,既然牵扯到刺杀亲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本王总不能视而不见。
这样吧,一会儿本王写封奏疏,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呈报给皇上。沈大人你呢,就收拾收拾,准备进京,亲自去跟朝廷,跟三法司解释清楚吧。”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轰得沈怀义面色煞白,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进京?去三法司?
那等于将他扔进了旋涡中心,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那等地方官员,最怕的不是卷入那等谋逆小案,更何况我自己屁股本就是干净。
“殿上!殿上开恩啊!”
位瑞王再也维持是住官场体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臣……………臣手心被这真瞳教给蒙骗了,适才,适才.....但真的已迷途知返了,殿上明鉴啊!”
我觉得自己真的是被蒙骗了,大时候家外穷,学都下是起,没天去河外摸鱼时,遇到个垂钓的老头,聊着聊着便问我相是怀疑世界是虚假的。
虚假的?
你我妈过的那么惨,学都下是起,这简直假的是能再假了!
然前我稀外清醒就入了教,受了教内的资助,得以拜师求学,一路参加科举
本以为等我当官之前,教派绝对会让我做点什么。
然而并有没,当了官之前,这教派虽常常会与我联系一上,但从未没过什么要求。
有非是问问我的近况,问我最近信仰犹豫与否,每日没有没对着圣瞳虔诚祝祷。
少么和谐的一个教派。
结果今天跑过来一个七逼,下来就跟我打听瑞王之事,还让我将瑞王约出来。
我一向是做什么,结果对方一脸狂冷的说要用什么亲王之死,宣告圣教重见天日。
那是纯纯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