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一阵冷笑,“或许皇上确实求才若渴,但若是手里的人才都不知道爱惜,再多人才效忠了皇上,怕也架不住这样糟蹋吧。”
“这样话,朕这两年已经听过了很多次,已经听腻了,阁下对朕身边事似乎有些熟知,但阁下的脸十分陌生……你究竟是来自何方势力,让朕先来猜上一猜吧,你要么来自秘宗神机门,要么来自蜀地剑家,要么来自南边蛟衣部落,是也不是?”
杨安明一阵错愕,“你在说什么?”
崇祯目光还是很毒辣的,这分明是看出了他是易容而来。
依照崇祯皇帝之言,这秘地神机门,蜀地剑家,还有来自南边的蛟衣部落,似乎都有改头换面的非凡本事。
“别装了,神机门和蛟衣部落都有人效忠了朕,看来你必是蜀地剑阁之人,朕就想不明白了,我明廷无时不刻不在打算招揽你们剑家之人,你们为何总不愿意投诚?你们以前是杀死了所有入蜀的锦衣卫,说是不愿意干涉世俗之事,如今为何又要出蜀,跑到朕跟前来?这就是你们剑阁的态度?你们分明是要和我朱家过不去!”
“皇上别太激动,我不是剑家之人,我来的目的只是希望你能召回派出去的厂卫,别为难袁崇焕,因为他不是佞臣,这是后金挑拨离间之计,只要皇上拟下召回旨意,我便不会为难皇上。”
“朕办不到,为了这一天,我朱家几代人部署了多少年了,岂能因为你区区数言便收回成命?如果你非要强迫朕拟旨,那你直接杀死朕好了!”
崇祯摆出宁死不屈的架势来。
“数代人部署?”
杨安明心头动容,似已想到了什么。
“自从神宗帝无法自立太子,便知这明廷乃是百官之明廷,非我朱家之明廷,他们甚至敢诛杀天子,朕父兄皆为佞臣所害!朕每天坐在这位置都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心知道朝不虑夕,永远不知道谁会对朕狠下杀手!神宗皇帝尚未登基前便知道群臣的厉害,他佯装入陕甘之地,实则是数番入蜀,他知闻剑阁之利,欲亲入蜀地求得无双剑士,目的便是荡尽朝廷奸邪,可叹神宗纵遇剑阁传人,惊为谪仙子,然再是痴情,最终还是不敌朝臣的暗里挑拨离间,最后双方不欢而散!听说那位善剑谪仙子后来嫁入了百里家,阁下自承并非剑阁弟子,想必是百里家后人了?”
杨安明这才明白朱家与剑家的那些恩怨情仇。
如此说来,入蜀的人,或许并非剑阁所害,也有可能是朝臣所害,或许早有朝臣知道了剑家所在,才会滋扰剑家,导致剑家对朝廷深恶痛绝。
而朱家与群臣的矛盾也是愈是加剧!
而崇祯的意思,甚至有引北虏南下,涤荡群臣,扫除寰宇阴霾的意思,那只怕陕甘之地确实是崇祯的战略纵深?
他摇摇头,“我也不是百里家之人!但袁崇焕身死,北虏南侵,一旦失控,万里江山,尽成焦土,百姓苦难煎熬,皇上有没有想过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崇祯皇帝摇了摇头,“不会的,你太过危言耸听了,北虏所盘踞,不过撮尔之地,且人丁稀少,还有……不过有些细节朕并不能一一与你道清说明,总之此事朕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一定不会失控。如果你真是心怀天下,倒不如帮助朕,将这满朝奸佞涤荡一空!”
杨安明迷惑不解道,“我听说陛下重启大内行厂,新设明安使一职,并在朝廷之上提出要精简诸多部门架构,这不是已经采用了稳妥之法?为何还要铤而走险?”
“那不过声东击西之策,如今那些朝臣必定神经紧绷,殚精竭虑去应对明安使的行动,岂料朕是要动用猛药治疗这大明的沉疴顽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