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人很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他看着杨安明,突然好奇问道,“杨居士,我想问句不当问的,你与盛公子既然兄弟相称,为何闹得这么僵……贫道是错以为你们关系很好,才敢跟着过来叨扰的。”
杨安明不答反问,“我也听说,当年福王深受其母郑贵妃与神宗的喜欢,神宗因此差点越过长子立其为太子,后因百官阻挠而作罢。真人年纪不小了,还穿着一身紫袍,当时应该就为朝廷做事了吧,不知道真人当初是何态度?”
梁真人一时语窒,“这个……”
“真人,我与朱由盛彼此并不对付,你是看得到的,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并非一定要如我与真人这般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惺惺相惜,才会并肩而行的。”
“哈哈,杨居士说的是!我与盛公子殊无交情,只不过奉命一起行事。”
梁真人被杨安明这么一说,对他称呼都改了,张口闭口都是杨居士。
“真人乃是世外高人,不知能否给我说说山中事?比如说以前为先帝炼丹那些人,是否真的琢磨出来裨益体寿之妙方?或许准确说,龙虎山上有没俗世没有的东西?”
杨安明装模作样的好奇问道。
作为穿越人,他当然明白那些都是痴心妄想。
但若自己不表现出某些心想上的痴妄欲念,又怎赋予这梁真人一种超然的神秘感,和世外高人的高深莫测感?
梁真人听了,果然嘴角微微上扬,眼底身处那种窃喜之意藏都藏不住,“有些事情需要机缘,未缘之时,不要问,不要知。再说了,杨居士还正年轻,怎么这么早就琢磨这等事情?”
杨安明嘿嘿一笑,“真人有所不知,小子少年时吊儿郎当,正事不沾,十分荒唐,但好在厨艺尚可,也算给世人添了几抹好滋味。现在怎么也算腰缠万贯,生活还算过得去,虽然比不得那些权贵,更比不得福王富可敌国,但相比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好上太多了,按道理我应该十分满足现状,可最近总感觉还有些什么美中不足,却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总觉得或许是担忧战乱,却好像又不尽然,直至如今得见真人,目睹真人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直追仙流一辈的风采!”
说罢,他恳挚希望能得到梁真人指点一二。
梁真人心头乐开了花,嘴上仍然装模作样婉拒,“杨居士还是太年轻了,不在红尘之中多沉浮几十年,先立后破,拿起再放下,又怎么看破红尘?”
“这样算不算拿起又放下?”
杨安明取出一张五千块银票,望着梁真人,先是微微一笑,随即放在案上。
梁真人两眼炽热盯着银票,寻思着该怎么弄到手里,“这才到哪里啊?”
“这样呢?”杨安明又是摸出一张五千块银票,“真人,这玩意我都放得下,难道真人还是不愿意指点一二?”
梁真人沉吟着,“这……”
杨安明直接抓起银票塞进他手里,“真人,这是我拿起又欲放下之物,于我乃是无用之物,不过真人出世又入世,大概已经无所谓拿与放,真人游历在外,小子放下的这万两银票,真人或许用得着。”
梁真人捏着银票,“你小子倒是看得开,看来你很有道缘,贫道若是不拿,反而会阻碍你寻缘,那反而是贫道的不是了。”
说罢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将银票收下了。
“如此甚好,谢谢真人认可小子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