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冷然道,“这一刀是本钱!”
随即又是一刀刺入对方腹部,“这一刀是收点利息!”
“梅老爹”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眼眸猩红如猛兽,犹在死死盯着杨安明!
裴虎等人早就冲了过来,利索将其摁住,缚住手足。
杨安明给王海强处理完伤口。
王海强显然有些羞愧,但嘴还是很硬的,“你小子虽然救了我,但你别指望我会感激你,还是那句话,你最好珍爱珠兰一生,否则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吧,老东西,如果不是珠兰求着我救你,你就是倒在我跟前,我也懒得过问些什么。”
杨安明也没有好脸色给他!
这老东西!
还真是“王大柱”那句话,不叫老东西这为老不尊的家伙估计浑身都不舒坦!
“罢了罢了,今天到底是你救了我……拿着吧,这玩意送你了,算是换你人情!”
说罢他抛过来一枚古香古色的玉佩!
杨安明一怔,抬手接住,而王海强已经转身走进了内堂,还砰的把门关上了。
杨安明暗忖这老东西脾气还这么火爆!
也不多言,押着“梅老爹”回到庄子上!
“梅老爹”当然是个假货!
面具底下是个面如重枣的四旬汉子!
杨安明把他面具摘下来研究。
他逼问对方为何要与陈海串通偷袭王海强。
这厮嘴犟得很,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杨安明怒了,打算让裴虎的人给他动一动刑。
铁匠却在此时正好进来打算说冶炼方面的事,看到那人,不由得一怔,“于重华,小师弟……是你吗,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子……”
“邓景明,你这个叛徒,你害得师门被灭,你居然躲在这里,我为了找你辛辛苦苦十几载,皇天有眼,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被打铁匠称之为于重华的汉子见到打铁匠,十分激动愤怒,不顾身上伤势,挣扎着奋力扑向打铁匠,要与他搏命!
“我是叛徒?不是你和宇文桓约我去镇上喝酒,结果宇文桓和我说改时间了,提前点去……你们都没有去,我回去的时候,神机门成了废墟,你们全不见了,见尸体都没见着!后来有人告诉我,当时有几个锦衣卫到了镇上,还带着一堆官兵进了山……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我查了好些年都没查到头绪,便留在了这里,凭着记忆,打算将学到的东西都用出来,并以此为基点,尽量还原“神机”之美!可惜我只学了制作器物,且也只是学了些皮毛!”
打铁匠越说情绪越低落。
杨安明这才知道这与自己关系莫逆的打铁匠名叫邓景明,与这个假扮梅老爹的于重华,是什么神机门的弟子!
也难怪打铁匠不待见官府,原来是身上有如许故事!
“少在这里演戏了,我们约好了日落一起去喝酒,你晌午就去了不说,你还不喊上我和宇文桓,你还说你不是叛徒?师傅,几位师叔,宇文桓,那么多神机门弟子,都死了,上天有眼,让我活下来!这是要我来找你索命的!”
于重华被裴虎等人摁住,仍是激动难抑,抵死挣扎,要扑向邓景明!
“那肯定是有误会,但宇文桓确实跟我说提前去,晌午在镇上汇合!你小子,快帮他把伤口再小心处理一遍!这是师弟,我们同出一师,我学的是打造器物,他学的是一些旁门左道,但最擅长易容伪装等,你小子喊得我一声老哥哥,也得喊他一声老哥!好了,你老实点吧哪怕要拼命,也得先把伤治好了才有气力!”
“最好是真有误会,否则有你无我!”于重华发现自己伤得确实厉害,只能听从邓景明的话,乖乖让杨安明给他处理伤口,“这小子速度真快真狠,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两刀!”
他对杨安明颇为佩服,见邓景明确实不像说谎,这才改变了态度,杨安明再问他什么,也基本回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