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仇闻言一怔,又瞥了一眼那些箱子,“你怀疑官府里面有内贼?可是万一耽搁了,这些箱子便要被他们弄走了。”
“这事可绝不是官府有没有内贼那么简单。这么说吧,敢偷偷挖矿炼铁的,你觉得在崖山县,有哪几个势力?”
杨安明提示道。
木仇不假思索道,“陈海!”
“没别的了?”
“没了吧……难道你怀疑我表哥?他们申家商号附近处处皆是,他为什么非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
杨安明追问道:“除了陈海与你表哥,就真没有别的势力了?”
木仇迷惑道,“还有吗?怎么会呢?难道你要说是摩云岭那女匪首做的?我怎么感觉她们人马不足,做不了这样的叛逆的勾当?”
“罢了罢了,你回去禀报吧。但你千万别说是与我一起发现的。”
杨安明叹息道。
“别呀,到底还有哪个势力?杨安明,你倒是快说呀?”
木仇急眼了。
杨安明无奈道,“你想不到,代表你从没怀疑过那个人,我何必说出来坏了你心中某些人的美好形象?”
“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真想不到!你赶紧说!我命令你赶紧说!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生气了!”
木仇气鼓鼓的盯着杨安明。
她真的绞尽脑汁去想了,可真没想到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目标。
“难道你就真没想过,这些人可能是周泰明的手笔?”
杨安明叹息道。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个清廉正直之人!作为一县父母官,他偷偷挖矿炼铁做甚?”
木仇根本不信周泰明会做这样的事情。
杨安明沉吟道,“你别忘了,上次他便是失踪于山上,而张员外的人也是那前后上山的。”
木仇下意识抵触这种论断,不无恶意道,“不可能,他若是这样的人,我家里又岂会看上他……你个登徒子,是不是故意挑拨离间我和他的关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分之想?”
“我就知道你不爱听,罢了,算我多事了。记住了,你真要给县里通报你的发现的话,千万别提到我,别提到我刚说的任何话。”
杨安明见提到周泰明以后,木仇半点信任自己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多少有些失望,自顾自离开了。
只是离开一定距离后,他陡然折返。
确认木仇已然远去,他带着野猪崽子,开始沿着那些人留下的足迹和气味,追踪下去。
野猪的鼻子灵敏非常,哪怕留不下足迹的山石路段,也轻易跟下去。
又走了两个多时辰。
一人五猪来到了一处翠邙山深处的一处山谷外。
杨安明遥遥便看到山谷里传来照明火光,同时还听到了嘈杂的人类活动声音。
而谷口设置了关卡,有几个彪悍汉子正警惕的守在那里。
杨安明靠近了看,就看到里面人影幢幢,不知道多少人在里面挖矿搬矿与烧炉炼铁。
轰隆!
一只野猪崽子不小心踩到什么。
突兀一块滚石当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