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角童子也在一旁点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李衍看着这两个未来的“名人”,心中不由莞尔,这就是日后平顶山的金角、银角大王了,如今倒是两个乖巧的小道童。他面上不露分毫,温和一笑,还礼道:“有劳两位了。”
随着金角银角踏入山门,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界限,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外界感知中略显稀薄的灵气在此地竟变得浓郁而精纯,更带着一种中正平和、阴阳协调的独特道韵,呼吸之间,便觉神清气爽,心魔不起。
山中景致并不华丽,却处处透着自然和谐的道意。奇花异草默默生长,珍禽瑞兽悠然漫步,溪流潺潺,叮咚作响,仿佛在演奏天地至理。与外界的劫气弥漫、煞气隐现相比,这里简直是一方真正的净土,超然于劫难之外。
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古朴无华的宫殿前。殿门上方悬挂一匾,上书三个道韵流转的大字——“八景宫”。
宫殿大门敞开,内里光线柔和,紫气氤氲。
金角银角在殿门前停下脚步,恭敬地侧身让开:“李衍师兄,请。”
李衍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心神,迈步踏入殿中。
殿内陈设极其简洁,一尘不染。正中央,一座散发着朦胧阴阳二气的八卦炉静静矗立,炉火温吞,不见炽烈,却蕴含着造化生灭的无上妙理。
而在八卦炉前方,摆放着两个蒲团。
上首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老者。他身着最简单的太极道袍,发须皆白,周身并无丝毫强大的气息外露,仿佛与周围的空间,与那八卦炉,与这整座八景宫乃至整座首阳山都融为一体。
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是“道”的化身,是万物的起源与归宿,是“无”的极致。李衍甚至不敢仔细去看清他的面容,只觉得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混沌虚无,复又演化天地玄黄。仅仅是望上一眼,便觉自身渺小如尘埃,对天道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正是太清道德天尊,三清之首,洪荒天道圣人!
而在太清圣人下首的蒲团上,则坐着一位青年道人。他身着玄色道袍,面容英俊,气质温润平和,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映照万物。
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与太清圣人那般融入天地不同,他更像是一块经过无尽岁月打磨的温玉,光华尽藏,返璞归真,但李衍却能隐隐感知到,在那平和的外表下,蕴含着如渊如海、远超自身大罗巅峰的磅礴法力与道境。
这,定然便是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门三代首徒,已臻准圣之境的玄都大法师!
李衍的脚步在踏入殿内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停下,心神震撼。面对这两位玄门最顶尖的存在,他收敛了所有杂念,无比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弟子李衍,拜见太清师伯!见过玄都师兄!”
他的身影定格在行礼的姿态,等待着上方的回应。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八卦炉中那温吞的炉火,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嗡鸣,仿佛在阐述着大道的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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