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看透局势的深邃:“有为师在此,你更需沉住气。有些风浪,自有高个子去顶。保全自身,方能在劫中寻得更多机缘,走得更远。”
杨蛟将师尊的教诲一字一句记在心中,郑重道:“弟子谨遵师命!定不辜负师尊期望与回护之恩!”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九色鹿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惫懒与好奇的声音:“老大,杨蛟那小子咋样了?没缺胳膊少腿吧?”
李衍淡淡道:“无碍,调息片刻即可。”
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九色鹿探头探脑地挤了进来,见杨蛟果然气息平稳了许多,正在炼化灵果,顿时咧开嘴,凑到床边,用鹿角蹭了蹭杨蛟,语气变得戏谑起来:
“哟!小蛟儿,这次可吃了大苦头了吧?啧啧,看看你这小模样,都差点就成冰雕了!你说你,咋就不学学你师父还有我呢?”
它大言不惭地把自己和李衍划了等号,“瞧瞧你师父,那才叫一个稳字,都无法表达完的!任凭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他自岿然不动,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哪像你,就这么的傻乎乎地就往那冰窟窿里跳?”
它甩了甩尾巴,继续调侃,语气夸张:“你再看看我!为了你们这些小子的事,跑前跑后,腿都快跑细了,都瘦了一大圈!泰山、西岐来回折腾,风尘仆仆,任劳任怨……唉,真是能者多劳,劳心又劳力啊!”它一边说,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瞥向老大,显然对自己之前的“快递”任务耿耿于怀。
杨蛟被它这番插科打诨弄得哭笑不得,心中的后怕与凝重倒是冲散了不少,无奈道:“鹿兄,您就别取笑我了。此次若非师尊赐下的乾坤图,弟子确实凶多吉少。”
九色鹿昂起头,得意道:“知道就好!以后多跟你师父……还有你鹿兄我多学学!光有勇力可不行,还得有这个!”它用蹄子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虽然它的行为往往跟“智慧”不太沾边。
李衍看着九色鹿在那里耍宝,也懒得纠正它。有它在中间插科打诨,倒是能缓解一下大劫来临前过于紧绷的气氛。
他见杨蛟已无大碍,便道:“你好生休养,尽快恢复。破阵在即,未必没有需要你出力之时,届时需得谨慎。”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静室。九色鹿见李衍走了,又跟杨蛟胡侃了几句,叮嘱他“以后打架机灵点”,这才心满意足地溜达出去,寻找新的乐子了。
静室之内,杨蛟透过窗棂远远望向十绝阵,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想起师父方才的叮嘱,他深深明白,这场大劫才刚刚开始。
而营帐之内,关于如何破解“天绝阵”的商议,也已接近尾声。燃灯道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位列末席,一位名为邓华的三代弟子身上,又转眼看下文殊广法天尊。
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探阵,即将开始。煞气弥漫的西岐城外,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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