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片寂静。
“观音土?”迪安疑惑。
“一种白色的泥。”林远平静地说,“吃了不会饿死,但也活不了多久。村里有七个孩子吃了它,后来肠子堵住,疼了三天才断气。”
餐桌陷入沉默。连最爱说话的弗雷德和乔治都闭上了嘴。
“对不起。”赫敏低声说。
“不用。”林远摇头,“我现在有饭吃了,还有机会学魔法。这已经很好了。”
晚宴结束后,级长珀西带领新生前往格兰芬多塔楼。途中穿过移动楼梯时,林远差点一脚踏空,幸好哈利及时拉了他一把。
“谢谢。”他说。
“别客气。”哈利笑了笑,“我们都是被命运选中的人,不是吗?”
林远望着他额头上的闪电疤痕,若有所思。
深夜,宿舍内。
其他人都已入睡,唯有林远坐在床边,借着月光擦拭母亲留下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愿汝心如明镜,照见前路。”
他轻轻摩挲着那行字,忽然发现表盘背面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用力一拧,表壳竟弹开,里面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纸,上面绘着复杂的符文图案。
他认得这种纹路??和那封录取信上的魔法阵极为相似。
正欲细看,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他迅速收起箔纸,装作熟睡。
片刻后,一只乌鸦停在窗台,歪头盯了他几秒,振翅离去。
次日清晨,林远早早起床,准备去图书馆查证那张箔纸的来历。路过画像走廊时,却被一幅沉睡的巫师肖像惊醒。
“东方的孩子……”画中老人喃喃,“你带来了‘镜心钥’的气息。”
林远浑身一僵:“您说什么?”
“一千年前,东方有一族守护者,掌握‘镜心’之力,可映照灵魂真言,破除一切幻象。后来他们消失了,只留下一枚钥匙……原来在你们血脉中传承至今。”
林远心跳加速:“那是什么?有什么用?”
“当谎言成为真理,当黑暗伪装成光明,‘镜心钥’将成为最后的审判。”画中人闭上眼,“小心身边之人,尤其是……那位慈祥的校长。”
话音未落,画像再度陷入沉睡。
林远立在原地,冷汗涔涔。
邓布利多?那位救他、接他、引导他进入魔法世界的人?
他不愿相信,可那幅画没有任何理由欺骗他。
带着满腹疑虑,他来到图书馆。赫敏已经在那儿了,正翻阅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法遗物志》。
“你也对神秘事物感兴趣?”她抬头问。
林远犹豫片刻,取出那张金属箔纸,压在书页间递给她:“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吗?”
赫敏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接过,用放大镜观察。“这些符文……属于一种叫做‘言灵契’的古老体系,据说能与持有者心灵共鸣,揭示隐藏真相。但这类物品通常需要血脉认证才能激活。”
“怎么激活?”
“通常是血祭。”她皱眉,“割破手指,滴血上去试试?不过我建议先查更多资料,万一有危险……”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林远拿起裁纸刀,在拇指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箔纸上。
刹那间,整张纸燃烧起来,却没有化为灰烬,反而浮现出一行血色文字:
【若见金眸者言善,切记其舌藏毒;若闻银须者许诺,当察其心藏谎。真正的敌人,不在远方,而在灯火通明之处。】
林远呼吸停滞。
金眸?银须?
邓布利多!
他猛地合上书,脸色苍白。
“怎么了?”赫敏察觉不对。
“没什么。”他强作镇定,“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孤立无援,若贸然指控校长,只会被视为疯子或敌人。
但他记住了那句话:真正的敌人,不在远方,而在灯火通明之处。
接下来的日子,林远开始默默观察。他发现邓布利多确实慈祥,对学生关怀备至,可在某些瞬间,那双湛蓝的眼睛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算计。比如当他注视哈利时,并非单纯的怜惜,更像是在评估一件重要工具的价值。
他也注意到,每当自己靠近图书馆禁书区,总有一只银灰色的猫头鹰在窗外盘旋??正是送来录取信的那只。
它是在监视他吗?
一个月后,飞行课上,马尔福挑衅哈利决斗,地点设在午夜的城堡四楼。哈利犹豫时,林远突然开口:“我也去。”
“你?”马尔福讥笑,“你会飞扫帚?还是怕黑?”
林远没理他,只对哈利说:“有时候,陷阱是用来反设的。”
那夜,四人偷偷溜出寝室。林远走在最后,手中紧握母亲的怀表。当他经过一段挂满盔甲的走廊时,表壳忽然发烫。他停下脚步,仔细查看地面??一块石砖的颜色与其他略有不同。
他蹲下身,轻轻撬动。
石砖掀起,下面藏着一本巴掌大的黑色笔记本,封面写着:T?M?里德尔。
哈利接过翻开,脸色骤变:“这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赫敏倒吸一口冷气:“可是这本书,早就被摧毁了啊!”
林远盯着那本日记,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遗失物品。它是被故意放在这里的,等着某个人发现。
而这个人,原本应该是哈利。
但现在,命运偏转了方向。
他望向黑暗中的城堡深处,仿佛看见一双眼睛,正透过层层帷幕,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等死的饥民之子。
他是林远,来自东方的魔法继承者,手持镜心钥,背负着揭开真相的使命。
无论前方是光明还是黑暗,他都将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