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位传说中的三忍出现,卡卡西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有他在,鸣人那边,安全了。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身影一闪,跟随着佐助,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这片区域。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
鸣人被自来也一巴掌拍醒,茫然地看着四周那一片东倒西歪的观众,大脑一片混乱。
“砂隐想做什么?”自来也没有理会鸣人的疑问,声音变得凝重,死死地盯着从风影席位上翻身跃下的三道身影。
我爱罗那两个同一小队的队友,手鞠和勘九郎,以及一名穿着深色马甲、头部和半张脸都被白布包裹的砂隐上忍,正是他们小队的指导老师,马基。
四人稳稳地落在场中,与自来也和鸣人遥遥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砂隐上忍撇头吩咐:“我爱罗,继续执行计划。”
“我们来打掩护。”
我爱罗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漩涡鸣人身上。
紧接着,他身后葫芦里的沙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
翻涌的沙砾在他周身汇聚,最终,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的沙球,将他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砂隐上忍脸色阴沉,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身上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咬了咬牙,猛地将还在发愣的手鞠和勘九郎推向身后,低声喝道:“你们两个退下,他不是你们可以面对的敌人!”
手鞠和勘九郎心中一凛,他们从未见过一向沉稳的马基老师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可是,马基老师......”勘九郎还想争辩。
“这是命令!”
马基的声音不容置喙,他死死地盯着自来也,“只有等我爱罗施展出‘假寐之术,使用‘那个家伙”的力量,才能和他抗衡......”
就在他说话间,几道破空声传来,数名木叶上忍瞬身而至,为首的,是嘴里叼着千本的特别上忍,不知火玄间。
“自来也大人。”不知火玄间等人迅速落位,将自来也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对面的砂隐众人。
“这里就交给我吧。”
自来也却回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你们去帮村子里的其他人,尾兽这里有我就够了。”
不知火玄间微微一愣,立刻领会了意图。
“明白。”
他点头,朝着身旁的同伴打了个眼色,几人身影再次闪烁。
与此同时,木叶村一处更为偏僻的地下通道入口。
这里是通往“根”部基地的备用通道之一,也是卡卡西凭借记忆,找到的最不容易被察觉的入口。
然而,当佐助和卡卡西刚刚抵达时,通道深处便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声响和利刃破空之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了所有气息,潜入了黑暗之中。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岗哨。
四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在他们尸体的中央,站着三名同样装束的砂隐暗杀部队忍者,手中的苦无还在滴着血。
其中一名砂忍正准备上前探查岗哨深处,却被为首的队长拦了下来。
“我们的目标只是制造混乱,吸引‘根”的注意力,不要恋战,立刻撤退!”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噗嗤??!”
一道风刃凭空出现,快到极致,瞬间切开了他的咽喉。
那名砂忍队长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什么人?!”剩下的两名砂忍大惊失色,背靠着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风遁?真空玉!”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岗哨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又是两道凝练的风刃,精准地收割了剩下两条生命。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阴影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苍老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志村团藏。
而在他身后,油女取根与山中风,悄然伫立。
“哼,砂隐的废物,竟然能找到这里。”团藏看着地上的尸体,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山中风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毫无波澜:“团藏大人,村子各处都已出现骚乱,感知到的查克拉波动非常混乱,结合情况来看,应该是砂隐村按捺不住,提前动手了。”
他顿了顿,问道:“我们需要派人去支援火影大人那边吗?”
“不必。”
团藏的独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现在出动,只会过早地消耗我们的实力。”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黑暗的深处,声音幽幽传来。
“我们按兵不动。”
“猴子那个老家伙,也该为他的天真付出代价了......”
他在等。
等猿飞日斩战死,等木叶群龙无首,等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收拾残局,名正言顺地登上那个位置。
“干扰所有试图接近火影的支援部队,尤其是火影直属的暗部。”他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闭目感知的山中风,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
“团藏大人。”
“嗯?”
“有一股很强的查克拉,正在高速接近这里。”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通道的入口处。
银色的头发,倾斜的护额,一身标准的上忍马甲。
正是旗木卡卡西。
团藏缓缓转过身,那只独眼眯了起来,声音沙哑:“卡卡西,在这种时候,你不去保护火影,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质问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
“我来这里,是想向您请教一件事,团藏大人。”
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地下通道中,显得异常清晰。
这个开场白,让团藏独眼中的寒光更盛了几分。
他没有想到,旗木卡卡西竟然敢用这种质问的口吻与自己说话。
“说。”
卡卡西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团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的父亲,旗木朔茂,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拯救同伴而选择放弃......这件事,您应该还记得吧?”
听到“旗木朔茂”这个名字,团藏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木叶白牙的悲剧,村子里人尽皆知。”
他沙哑地回答,“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
卡卡西上前一步,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那次任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团藏沉默了,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卡卡西。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旗木卡卡西,看来这些年安逸的生活,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有些事,不是你有资格过问的。”
“旗木朔茂的死,是他自己选择了懦弱,违背了忍者的铁则,是他咎由自取!”
“是吗?”
卡卡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您是不打算告诉我真相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将那遮挡着左眼的护额,向上缓缓推去。
“既然这样......"
随着护额的掀开,那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我就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请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