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原来,他才是将宇智波推向深渊的始作俑者。
是他,用猜忌和排挤的蛛网,一步步地将整个家族逼上了那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对于这个名字,佐助的恨意是不加任何修饰的。
他要让那个男人,为这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但是,鼬呢?
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却无法抑制地浮现出那个血色之夜的画面。
父亲倒下的身影,母亲最后的温柔眼神,还有族人们临死前那一张张充满惊愕与不解的脸庞………………
握着屠刀的,始终是那个他曾经最敬爱的哥哥。
为什么选择村子?
难道父亲和母亲的生命,在他眼中,就只是为了所谓“和平”而必须被舍弃的代价吗?!
佐助无法理解,也拒绝理解。
他只知道一个事实。
是鼬,亲手杀死了他们。
无论背后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无论他背负着怎样沉重的抉择。
是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自己与这个世界所有的温暖联系。
“我愚蠢的弟弟啊......”
佐助猛地睁开双眼,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想要杀死我的话,就憎恨吧,仇恨吧!然后苟且偷生地活下去吧!”
佐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于自嘲的弧度。
......
你不是让我憎恨你吗?
你不是让我带着这份仇恨活下去,直到拥有足以杀死你的力量吗?
那我就如你所愿。
我会变强,强到足以将你那守护的虚伪和平彻底撕碎。
然后,亲手将刀刃,刺入你的心脏。
这,才是我宇智波佐助,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至于为什么独独留下了我......
佐助缓缓抬起头,仰望着那轮孤寂的残月,眼神平静得可怕。
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是为了让我成为见证者,但无论如何,你都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不该,让我活下来。
但现在,首要的目标。
是把团藏宰了。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腰间的“因陀罗”都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嗡鸣。
但佐助没有动。
他强行压下了内心那股杀意,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褪去。
冲动,是弱者的行为。
“等”
他在心中对自己下达了命令。
大蛇丸最后的话语在他脑中回响。
“中忍考试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那个男人,显然有他自己的计划。
而那份计划,必然会在中忍考试期间,将木叶拖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
而混乱,就是猎手最好的伪装。
佐助很清楚,志村团藏并非一个可以轻易接近的目标。
作为木叶高层、“根”的首领,他身边必然时刻跟随着实力强大的护卫。
正面强攻,不太理智。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急于一时。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精准地将刀刃送入猎物咽喉的机会。
大蛇丸,将为他创造这个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佐助内心的狂躁与杀意渐渐压下去。
等待,并不意味着停滞。
恰恰相反,这是为了让下一次出鞘时,刀锋能变得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