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
没办法!停留,意味着给这座城市更多的机会用无形的低语侵蚀他们的意志,用弥漫的污染异化他们的身躯。
前方的道路变得更加诡异。
但是不得不去。
他们仿佛走入了一条由活体岩石构成的巨兽肠道,两侧的墙壁不再是冰冷的石材,而是覆盖着一层非常厚重半透明且微微搏动的生物薄膜。
薄膜下隐约可见扭曲的血管状纹路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带着甜腻腥气的精神污染,让萨鲁曼忍不住眩晕。
空气中弥漫的嗡鸣声在这里变得更加具体。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薄膜下啃噬、蠕动。
“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东西。”萨鲁曼低声警告,他法杖顶端的光芒刻意收敛了几分,以免过度刺激这些看似沉睡的“墙壁”。他的感知提升到极限,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每一寸空间的能量波动。
然而,拉莱耶的恶意总是超乎想象。
就在他们经过一段尤其狭窄、头顶布满了垂落的,如同钟乳石般的暗绿色胶质物的廊道时,危机悄无声息地降临。
“滴答......”
一滴粘稠的、散发着刺鼻酸味的暗黄色液体,从上方滴落,恰好落在卡格脚前半步之遥的地面上。
“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坚硬无比的绿色石质地面,竟然被蚀出了一个小坑,冒出缕缕白烟!
“上面!”卡格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一跃,同时将背上的莉娜护得更紧。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那些原本静止的“钟乳石”般的胶质物仿佛同时苏醒了过来!数十个鼓包在胶质物表面迅速隆起、变大,然后??
“噗嗤!噗嗤!噗嗤!”
如同熟透的脓疮破裂,大量粘稠的,颜色各异的酸液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有的是暗黄色,腐蚀性极强;有的是墨绿色,散发着神经毒素的甜腥;还有的甚至是半透明的东西。
这些物质落地后并不腐蚀,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向他们的脚踝蔓延,似乎带有强烈的粘附和精神汲取特性!
“该死!这些东西还喜欢偷袭!”萨鲁曼法杖急点,瞬间在两人头顶和周围布下了多层叠加的魔法护盾。
千钧一发自己。
酸液团砸在护盾上,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各色烟雾升腾,护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闪烁、黯淡。
“不能硬抗!快走!”萨鲁曼低吼着,维持护盾的魔力消耗巨大。他一边持续注入魔力,一边试图向前推进。
卡格挥舞着巨剑,将几团试图绕过护盾,从侧面袭来的粘稠液体拍飞。
“嘶嘶嘶~”剑身与那液体接触的地方,竟然也传来了轻微的腐蚀声!他心头一凛,这些酸液的腐蚀性远超强酸!
“什么鬼东西!比以前在渡鸦遗迹里,遇到过的史莱姆还恶心!”两人顶着酸液暴雨,艰难地向前冲了十几米。就在即将冲出这片“钟乳石”区域时,萨鲁曼布下的最外层护盾终于不堪重负。
它“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几团墨绿色的酸液趁隙而入,直射卡格面门!
又是一个千钧一发之际。
卡格展现出了顶尖战士的反应速度。他猛地一个侧身,用覆盖着臂甲的肩膀硬生生撞开了大部分酸液。
当然,即便反应很快,仍有几滴溅射到了他的胸甲和手臂没有防护的地方。
“嗤??!”
胸甲上瞬间出现了几个焦黑的斑点,而手臂皮肤接触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并且伴随着强烈的麻痹感!
那神经毒素开始生效了!
“卡格!”萨鲁曼惊呼。
“没事!快走!”
卡格咬紧牙关,强忍着麻痹和剧痛,速度不减反增,猛地冲出了酸液覆盖范围。萨鲁曼紧随其后!
最后一道护盾在身后轰然破碎。
“我们甚至打不过那个传奇随手灭掉一堆的小怪!”两人靠在相对干净一些的墙壁上,剧烈喘息。
大家的情绪都不怎么很好。
“我是不是又要死了?”卡格迅速检查自己的伤势,手臂上被溅射到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泡,麻痹感正在向周围蔓延。
“算了,看起来好像还能抢救一下。”卡格思考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接过萨鲁曼取出的一瓶高级解毒剂灌下。
随后,他又用匕首剜掉腐肉,撒上特效治疗粉末,动作干脆利落,但额角的冷汗显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些鬼东西......”卡格看着地上那片依旧在“滋滋”作响的酸液区,心有余悸。
“它们不是单纯的陷阱!”
萨鲁曼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些缓缓缩回、恢复原状的胶质“钟乳石”,“更像是某种......防御性的共生体,或者就是这座城市本身的免疫系统”。
这个猜测让两人心情更加沉重。如果整座城市都是一个活着的,或者拥有某种集体意识的恐怖存在!
那他们的闯入,无异于病毒入侵了巨人的身体。
“不管怎么说,我不想要被消化掉。”
稍作处理,不敢久留,他们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段相对平静,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通道时而宽阔如广场,布满了巨大无比如同某种生物器官般的化石结构。
地形很是变化多端。
时而狭窄如裂缝,需要匍匐才能通过。墙壁上的生物薄膜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古老且刻满了亵渎铭文的石壁。
就在他们经过一段刻满了扭曲星辰与触手图案的壁画时。
异变再起!
周围的阴影仿佛拥有了生命,如同粘稠的墨汁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空气中温度骤降,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弥漫开来。
“嘻嘻嘻嘻~”
无数道细微的动静。
就仿佛由纯粹怨念构成的低语声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不再是诱惑,而是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