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仿佛处处都是绝路。
这种感觉能逼疯大多数意志力不坚强的人。
“他妈的!”卡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拳砸在旁边的黑色岩石上,坚硬的岩石表面竟被砸出了一丝裂纹,可见他心中的愤怒与无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往哪里走?城外这片鬼地方,走了那么久,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卡格的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悲观。
“要怎么做…………………”萨鲁曼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座死寂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拉莱耶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决绝。
“我们......进城。”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进城?!”卡格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刚才不是说里面更危险吗?而且那位传奇......”
“没有别的选择了!”萨鲁曼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城外是缓慢的死亡,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莉娜变成怪物的绝望!而城内......虽然危险,但至少刚才那位传奇在里面活动过!他既然能在里面战斗,或许里面就有我们不知
道的出路!”
“要相信传奇的判断,这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萨鲁曼看的非常明白。
如果传奇都突围的那么艰难,光靠他们自己显然不可能逃出去,意识到整合一点,萨鲁曼心里其实也是慌得一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们必须赌一把。小心一点,尽量避开战斗区域,寻找那位传奇的踪迹,远远的跟着他虽然也危险但是只有这个办法,或者......任何看起来像是出口的地方。”
对于伊恩。
对此感觉未知的萨鲁曼也很清楚不会是善茬。
不过。
他们还有什么选择呢?
卡格看着萨鲁曼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然,又看了看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莉娜,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作为一名战士,他宁愿在战斗中轰轰烈烈地死去,也不愿在这种无声的侵蚀中缓慢地变成怪物。
“好!听你的!我们进城!”
卡格的声音带着战士的决绝,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坚定。他不再去看莉娜身上那令人心碎的异变,也不再去想自己手臂上蠕动的纹路,将所有的担忧与恐惧都压入心底,只剩下执行任务的专注。
然而,就在卡格背好莉娜,准备迈步向那座不祥之城时,萨鲁曼却抬手阻止了他。
“等等,卡格。”萨鲁曼的声音异常冷静,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智的光芒,之前的急迫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谨慎所取代。
“我们不能就这样毫无准备地闯进去。这座城太诡异了,里面的空间结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混乱。盲目乱闯,我们可能永远迷失在里面,或者直接踏入更危险的区域。”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块断裂的石碑。
眼神如同最锐利的解剖刀。
“这块石碑......它既然记载了拉莱耶的名字和那些警告,或许......它还隐藏着其他的信息,比如......这座城市的地图。”
萨鲁曼确实已经挖掘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说。
“地图?”卡格愣了一下,看向那布满扭曲符号,怎么看都不像地图的石碑,“这上面......有地图?”
“不一定是我们常见的那种平面地图。”萨鲁曼解释道,他走近石碑,手指虚点着那些复杂交错的线条和符号。
“你看这些纹路,它们的走向,彼此的连接方式......虽然充满了扭曲感,但仔细感知其能量流动的轨迹。
“它或许能勾勒出某种空间结构的‘脉络”。尤其是在提到了沉睡之神居于城中'、‘星辰之位乃钥匙'之后,我怀疑,这些纹路中可能就隐藏着城市核心区域,或者某些关键节点的位置信息!”
萨鲁曼言之凿凿。
这个发现让卡格精神一振。如果真有一幅地图,哪怕再抽象,也绝对比两眼一抹黑地乱闯要强上百倍!
“需要多久?”卡格问道,他担心莉娜的状况,也担心停留过久会加剧自身的异化。
“很快!给我一点时间!”萨鲁曼不再多言,他立刻行动起来。他没有直接用肉眼去临摹那些令人疯狂的纹路,而是盘膝坐在石碑前,闭上双眼,将自身的精神力如同最精细的蛛丝般,缓缓延伸出去。
在小心翼翼地接触石碑的表面。
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意念拓印”术。他需要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感知、记录石碑上每一道刻痕中蕴含的微弱能量印记和空间信息,同时还要全力抵御那些符号自带的精神污染,一般巫师根本承受不住。
当然。
作为传奇之下第一梯队,萨鲁曼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有些艰难而已。
一时间,萨鲁曼的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他的精神力在那些扭曲的纹路中穿梭仿佛在迷宫中探索。
那些线条时而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将他的意识引入歧途;时而又散发出冰冷的恶意,冲击着他的心智防线。
“全靠你了,我的朋友。”卡格紧张地守护在一旁,他能感受到萨鲁曼周身魔力波动的剧烈起伏,知道这绝非易事。
他只能握紧剑柄,更加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尤其是那座沉默的城市,生怕有任何东西在这个时候打扰到萨鲁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萨鲁曼的身体偶尔会轻微地颤抖一下,那是他的精神在抵抗强烈的污染冲击。但他始终紧咬着牙关维持着精神力的稳定输出。
终于。
良久过后。
总之就是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睛,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成功的光。
随后,萨鲁曼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特制的东西,是经过魔法处理的羊皮纸和一支闪烁着奥术光辉的羽毛笔。
他没有去看石碑,而是直接将精神力引导至笔尖。
羽毛笔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开始在羊皮纸上飞速舞动起来。笔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复杂、扭曲,充满了不规则角度和螺旋结构的线条。这些线条彼此交织、缠绕,构成了一个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空间结构图。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地图,没有明确的东南西北,没有标准的比例尺,更像是一个多维空间的投影,或者是一个疯狂梦境中的抽象画。上面标注着一些同样扭曲,萨鲁曼勉强的努力才艰难解读出的符号。
可能是“门”、“井”、“塔”、“沉睡之庭”等关键地点,但其具体含义和位置关系,依旧晦涩难明。
绘制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